?！?br>“誰？”
“見微。”
他第一次避開了我的問題。
我拿起桌上的鑰匙，繞過他往外走。秦若白伸手攔我，動作不重，可他的手腕從袖口露出來，那串黑色佛珠晃了一下，正好撞進我的視線里。
我停住腳步。
他低頭看見了，語氣平靜：“這是我的舊東西，戴了很多年?！?br>“我沒問?！?br>“你在懷疑我？”
“我在確認痕跡。”我把他的手撥開，指尖掃過他的佛珠，用指腹記住了珠子的紋路和磨損痕跡，“作為痕檢員，我只信看得見的證據(jù)。”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說：“陸沉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br>我回頭：“哪種人？”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會救你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胸口。
我想起陸沉掌心那行字，想起預約卡背面的提醒，想起他在廚房臺面上說我會活很久的樣子，想起凌晨三點他坐在黑暗里，說“如果你掉下去，我會死在接你的路上”。
其實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接我的路上。只是我直到現(xiàn)在，才隱約看清這條路的盡頭是什么。
更讓我后背發(fā)涼的是，他說的“第九次”。
這三個字像一道電流，竄過我的四肢百骸，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雨夜的天臺、墜樓的風聲、陸沉伸向我的手、秦若白站在遠處的白襯衫，還有一次又一次，墜落后的悶響。
那些畫面不是夢，是刻在我記憶里的碎片。
我沒有再和他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警局。
我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南港舊樓，而是去了市政監(jiān)控中心。我大學同學陳硯在這里做技術主管，當年我們一起做過刑事影像修復項目，他是我唯一能信的、不會被任何人操控的技術后盾。
深夜看見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他第一句話就是：“死人了？還是你要出事了？”
我說：“我可能明晚死。而且，我可能已經(jīng)死過八次了。”
他手里的咖啡差點潑出來：“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越來越像恐怖片？”
我把手機遞給他，死期照片、陸沉掌心的刻字、監(jiān)控里的佛珠、秦若白那句“第九次”，全部擺在他面前。
陳硯看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這照片是合成的？”
“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第一，確認這張照片的原始來源，有沒有合成痕跡；第二，幫我查南港舊樓附近所有的監(jiān)控，今晚的實時畫面，還有所有緩存文件?！?br>他不再開玩笑，把照片導入專業(yè)的影像修復系統(tǒng)，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十分鐘后，他抬頭看我，臉色發(fā)白：“這張照片沒有拼接痕跡，壓縮鏈完全正常。更怪的是，它不是手機拍的，是監(jiān)控截圖?！?br>我的呼吸一滯：“什么意思？”
“你看這里。”他把畫面放大，指著右上角一處幾乎看不見的灰點，“這里有時間碼，被人為抹掉了一半，我試試能不能還原?！?br>我坐在旁邊，沒有出聲，指尖攥得發(fā)白。腦子里的碎片越來越清晰，我好像真的來過這里，真的和陳硯一起，做過無數(shù)次同樣的影像修復。
凌晨一點十六分，屏幕閃了一下，被抹掉的時間碼，完整地還原了出來。
明晚21:17
陳硯罵了一句：“這**不可能！監(jiān)控怎么可能拍出還沒發(fā)生的事？”
我看著那幾個字，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涼透了。
“調(diào)南港舊樓附近的實時監(jiān)控?！?br>“那地方早就廢棄了，主路有監(jiān)控，樓里沒權限。”
“調(diào)主路?！?br>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敲了幾下鍵盤，監(jiān)控畫面跳了出來。
夜色里的南港舊樓，像一塊發(fā)霉的鐵，外墻掛著拆遷布，樓下全是圍擋，畫面里空蕩蕩的，只有風吹著布角，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里面呼吸。
陳硯把時間線往后拖，今晚九點十七，畫面是空的。九點十八，空的。九點十九，畫面忽然卡了一下，緊接著，系統(tǒng)自動彈出了一個加密緩存文件。
文件名是：明晚21:17
陳硯的手停在鍵盤上，聲音都在抖：“這文件不是我調(diào)出來的，是它自己彈出來的?！?br>我說：“點開?！?br>他沒動。我自己按下了鼠標。
畫面里，南港舊樓樓下的鐵門被人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去。她穿著我的黑色風衣，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