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貪污千億養(yǎng)死士,死刑場黃袍加身
大夏。
景元元年。
京城。
放榜日。
榜下人潮如沸,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仰天大笑,聲震云霄;有人黯然垂首,踉蹌離場。然而不過片刻,所有的喧囂都凝滯了一瞬——榜首第一的名字赫然在目!
柳若曦。
人群像是被定住了,隨即爆發(fā)出驚疑的議論聲。
“柳若曦?京城四大世家,沒聽說過有姓柳的???”
“這名字……怎么看都是女子之名,莫非今年的狀元是個女人?”
“自從女帝**,確實開了女子科舉的先例,可這幾年能中榜的女子寥寥無幾,更遑論狀元!”
“若真是女子奪魁,那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
正議論間,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喧嘩鑼鼓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隊車馬緩緩駛來,氣派非凡。前面有人敲鑼開道,兩側(cè)有人拋撒紅包,引得路人爭相撿拾。這是狀元的游街儀仗,而那輛裝飾華麗的轎輦上,正探出一張絕美的面容——正是柳若曦。
她身穿大紅狀元袍,頭戴紗帽,帽上插著金花,端的是英姿颯爽,氣度不凡??烧嬲尡娙艘撇婚_眼的,是那張臉——
眉眼如畫,既有女子的柔美,又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肌膚白皙如牛乳,襯得那一抹朱唇愈發(fā)嬌**滴。她就那么靜靜地坐在轎中,便已讓無數(shù)人失了心神。
待轎輦走遠,人群中才爆發(fā)出更熱烈的議論。
“此女只應(yīng)天上有!容貌才學(xué)俱是極品,這樣的女子,誰能配得上?”
“聽說今年**科舉,五大世家不少才俊都下場了,結(jié)果竟被一個女子拔了頭籌!”
“可見這位柳姑娘是何等不凡,竟能將那些世家子弟盡數(shù)壓下?!?br>
“依我看,她如今高中狀元,前程不可限量,整個大夏,怕是找不到能與她相配的人了?!?br>
……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冷冷地插了進來:
“此言差矣。有一人,配她綽綽有余。”
眾人一愣,紛紛轉(zhuǎn)頭:“誰?”
“當(dāng)今帝師,內(nèi)閣首輔,以文官之身封一品忠勇侯——江葉,江閣老?!?br>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江葉的名字,大夏無人不知。只可惜,不是美名,而是惡名。
在內(nèi)閣首輔的位置上,江葉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的名聲,卻在文人圈子里臭不可聞。傳聞他壞事做盡:陷害忠良、培植閹黨、賣官鬻爵、**受賄、通敵資國……古往今來的奸臣,在他面前,竟都顯得“善良”了幾分。
那些傳聞,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刻在他身上的烙印。
最著名的,莫過于當(dāng)年與袁自山的事。
袁自山,人稱“大才”,曾在先皇面前立下豪言:只要給他錢糧兵馬,五年之內(nèi),必平遼東!彼時遼東局勢已是風(fēng)雨飄搖,異族屢屢犯邊,**焦頭爛額。先皇本已打算啟用袁自山,誰知江葉橫插一腳,用盡手段,不僅讓袁自山下獄,更蠱惑先皇,讓他親自接手遼東。
結(jié)果呢?江葉去了遼東,用歲幣換平安,用屈辱換喘息。他克扣軍餉,虛報兵額,吃空餉吃得心安理得。如今遼東局勢愈發(fā)糜爛,異族日漸坐大。若是當(dāng)年袁自山**,何至于此?
還有賣官鬻爵的丑聞——想要官位?行,先送幾萬兩銀子來。多少有志之士,只因拿不出這筆錢,便只能懷才不遇,*跎一生。
至于江葉自己的生活,更是奢靡到了極點。出行用***人抬的轎子,轎內(nèi)不僅有床榻,還有茶室書房。他的府邸占地千畝,每一根柱子都是極品金絲楠木,據(jù)說連先皇的四子第一次進去,都驚得目瞪口呆,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
沒人知道他到底貪了多少,只傳聞——江府的財富,比大夏的國庫還要多。
這樣的人,也配得上新科狀元、古往今來第一位女狀元?
所以,當(dāng)那句話落進耳朵里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奸相,怎配得上那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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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柳若曦。
狀元的轎輦在一處小院前停下。這便是柳家,尋常門戶,沒什么顯赫的**。柳若曦能中狀元,真真是柳家祖墳冒了青煙。
柳父柳母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女兒下轎,眼中盡是欣慰與驕傲。柳若曦快步上前,行了大禮,被父母慌忙扶起。
一家人正說笑著,柳父忽然神色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
“若曦,你高中狀元,可曾先去江府拜謝?”
他口中的江府,便是江葉的府邸。
柳若曦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厭惡。
她沒有立刻回答,轉(zhuǎn)身坐下,語氣淡淡的:“去江府做什么?”
柳父聞言,眉頭頓時皺起。
“你這孩子!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回來時先去江府,對江閣老行拜謝大禮,感謝他對你的栽培!你倒好,竟沒去?”
說著,他上前拉住柳若曦的手腕,便要往外走。
“走走走,現(xiàn)在就去登門賠罪,但愿江閣老大**量,莫要怪罪?!?br>
柳若曦猛地甩開父親的手,站起身來,眉宇間帶著幾分倔強與不悅。
“夠了,父親!”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江葉,一個奸相,您讓我一個新科狀元去拜謝他?我不去。靠近江府,我都覺得惡心?!?br>
柳父愣住了,隨即臉色漲紅,氣得渾身發(fā)抖。
“住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屋內(nèi)一時寂靜。
“整個天下的人,都可以說江閣老是奸臣,唯獨你不行!唯獨我們柳家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xiàn)出復(fù)雜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痛心。
“當(dāng)年我們柳家遭災(zāi),一家三口差點**在路邊。是江閣老路過,見你有幾分天賦,才給我們置辦了這處宅子,又每年給五十兩安家費,讓你安心讀書。沒有江閣老,哪有今天的你?哪有今天的新科狀元?”
柳若曦聽著,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我中狀元,是**夜苦讀、憑本事?lián)Q來的。就算沒有他江葉,我也未必不能奪魁?!?br>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張絕美的臉上浮起一抹自信的淡笑,眉眼間盡是傲然。
“父親,您不必再說了?!?br>
那笑容,明媚而驕傲,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盡在她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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