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她老人家評一評這個理。”
太后的手帕交，是我外祖母。
趙婉娘涌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芷萱躲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口，又重新掛出那副可憐見兒的模樣。
“母親，是女兒不懂事，阿姊不喜歡，我們換一處院子就是了……”
說著，竟還朝我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阿姊，是芷萱冒昧了?！?br>我不再看她。
徑自走進(jìn)碧梧院，反手關(guān)上了門。
第二章 繼母奪權(quán)皇子暗助
第二日天剛亮，趙婉娘便急不可耐地開始理整府中上下。
畫屏來報。
“郡主，趙夫人把廚房的管事?lián)Q了，換上了她從趙府帶來的陳媽媽。還說，要重新安排各院的份例?！?br>我正在梳妝，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母親留下的張嬤嬤呢？”
“被打發(fā)到后院洗衣去了。”
“她動作倒是利索?！?br>畫屏氣得直咬牙：“她這是要把咱們府里上上下下，全換成她自己的人！”
我擱下梳篦。
“先從廚房下手，無非是想掐住各院的吃喝用度?！?br>“那咱們怎么辦？”
“不急?！?br>我對著銅鏡，將那支裴硯辭送的白玉海棠簪，端端正正簪入發(fā)髻。
“先看看她還要動什么?！?br>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管家福伯的動靜。
“大小姐，國公爺請您到前廳去一趟?！?br>福伯是母親一手提拔上來的老人。
他立在門外，滿臉都是為難之色。
我隨他到了前廳，父親正坐在主位，趙婉娘坐在下首，沈芷萱垂手站在趙婉娘身側(cè)。
父親見我進(jìn)來，張口便道：“清禾，再過兩日是你祖母的生辰宴，芷萱手頭沒有幾件像樣的衣裳首飾。你是做阿姊的，把你那些頭面分她幾套。”
我立在廳心，沒有落座。
“父親，我的頭面皆是母親嫁妝所出，一針一線，都留著母親的心意?！?br>“***已經(jīng)去了?！?br>父親皺起眉，顯然覺得我不識好歹。
趙婉娘適時**話來：“清清別多心，你父親也是想著，芷萱到了京城，出門總不能太寒磣，丟的是咱們鎮(zhèn)國公府的臉面……”
“那趙夫人拿自己的陪嫁給她置辦便是?！?br>我的目光轉(zhuǎn)向趙婉娘。
“總不至于嫁進(jìn)鎮(zhèn)國公府，連這點子嫁妝也不曾帶過來吧？”
趙婉**笑容立時僵在了臉上。
誰不知道，她出身商戶，嫁妝雖豐厚，卻不夠端雅。叫沈芷萱戴著商戶人家的首飾去赴國公府的宴席，她哪里拿得出手。
正因如此，才把主意打到了我母親留下的那些物件上頭。
沈芷萱又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抹眼淚。
“阿姊，是我不好，叫阿姊為難了。我不去祖母的生辰宴便是——”
“行了?！备赣H一掌拍在桌案上，“清禾，你看看你，把芷萱嚇成什么樣了？”
“父親，您不妨去看看自己書房里，我母親的靈位還在那里擺著?！?br>我端端正正行了一禮，退出前廳。
身后，趙婉娘柔聲勸慰的動靜隱隱約約傳過來。
我不再聽了。
回到碧梧院，畫屏已經(jīng)備好了熱茶。
“郡主，方才您在前廳的時候，二皇子殿下府上的侍衛(wèi)送了一封信來?！?br>她遞上來。
我拆開。
信很短：“聽聞府上新添了人，可還安好？明日巳時，我在清風(fēng)茶樓等你。”
筆跡清勁，是裴硯辭一貫的風(fēng)格。
我提筆回了一個字：“好?！?br>畫屏湊在邊上看著，忍不住說：“郡主，殿下對您可真上心。自打夫人去后，殿下幾乎天天都有消息遞過來。”
我沒有接話。
母親在世時便常說，裴硯辭這個人，面上瞧著冷淡，骨子里卻是個極重情的。
那時我不大往心里去。
如今倒有幾分信了。
第二日巳時，我換了一身月白的衣裙，帶著畫屏出府。
清風(fēng)茶樓二樓，雅間的門半掩著。
我推門進(jìn)去。
裴硯辭靠窗坐著，一襲玄色錦袍，腰間束著白玉帶。
他比半月前我在太后宮中見到時又清減了些，下頜的線條愈發(fā)冷硬分明。
見我進(jìn)來，他站起身。
“坐。”
他替我倒了一杯茶。
我接過，沒有急著喝。
“殿下尋我來，是有話要說？”
“你父親續(xù)弦的事，我已聽說了?！彼Z氣平常，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趙婉娘，臨安趙氏商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