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驚慌失措的下人們。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我，這個一直以來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嫡長女。
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我的目光冰冷，帶著威嚴。
復仇的棋盤，已經(jīng)擺好。
而我，將是唯一的執(zhí)棋者。
4
丞相府的混亂，是我登臺的序曲。
我沒有理會地上瘋癲的許昭月，也沒有去看那被抬回房中、不知死活的柳如眉。
我徑直走向花廳。
那些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夫人們，此刻見我走來，紛紛避讓，眼神復雜。
我站定在主位前，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氣。
“送客?！?br>下人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我轉(zhuǎn)向管家許安，他是柳如眉的遠房親戚，一直仗著夫人的勢在府里作威作福。
“許管家，你聾了嗎？”
許安渾身一顫，勉強擠出個笑。
“大小姐，這……夫人們都是客，夫人她……”
“現(xiàn)在，我才是丞相府的主人?！蔽掖驍嗨?，“我的話，你聽不懂？”
我的目光，像兩把刀子，直直刺向他。
許安被我看得心里發(fā)毛，想起剛才許昭月那副慘狀，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去請各位夫人離開。
很快，花廳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我叫來了張媽媽，她是柳如眉的陪嫁，掌管著庫房鑰匙和府內(nèi)對牌。
“張媽媽，把庫房鑰匙和府內(nèi)賬本交出來?！蔽议_門見山。
張媽媽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一橫，雙手叉腰。
“大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夫人只是氣急攻心暈過去了，這府里還輪不到你做主！”
“這些東西都是夫人交給我保管的，我只聽夫人的！”
她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小丫頭。
我笑了。
“好一個只聽夫人的。”
我拍了拍手。
門外，兩個身著黑衣的勁壯漢子走了進來。
他們身材高大，氣息沉穩(wěn)，一看就是練家子。
張媽媽臉色一變：“你……你想干什么？！”
“大小我可是在府里伺候了二十年的老人！”
“沒什么，”我端起一杯冷茶，慢悠悠地吹著，“只是想請媽媽看一樣東西?！?br>其中一個黑衣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賬本，扔在了張媽媽面前。
張媽媽撿起來一看，瞬間面如死灰。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她這些年如何利用職務(wù)之便，克扣采買銀兩，**府中財物，甚至將我母親嫁妝里的一些珍品拿出去變賣的每一筆賬。
時間，地點，經(jīng)手人，一清二楚。
“你……你……”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這些罪狀，夠你死幾回了？”我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念在你伺候了許家二十年的份上，我給你兩條路?！?br>“一，交出鑰匙和賬本，從此滾出丞相府?！?br>“二，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連同這本賬冊，一起送到京兆府尹的案頭?！?br>張媽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
她一邊磕頭，一邊從懷里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大串鑰匙和幾本厚厚的賬冊。
我讓黑衣人收了東西。
“滾吧?！?br>“記住，今天府里發(fā)生的事，要是從你嘴里泄露半個字?！?br>我頓了頓，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把你那在城外開賭坊的兒子，手腳都砍下來，做**彘?！?br>張媽媽驚恐地瞪大眼睛，仿佛看見了惡鬼。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拿起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冰冷的觸感，傳遞著權(quán)力的滋味。
這只是第一步。
柳如眉這些年在府里安插的親信，我會一個一個，連根拔起。
我翻開賬本。
看著上面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虧空和假賬，我冷笑出聲。
柳如眉真是個“持家”的好手。
這些年，她一邊用我母親的嫁妝填補家用，一邊中飽私囊，將大筆的銀子送回了她柳家。
而我那個所謂的父親，當朝丞相，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真是可笑至極。
我正看得入神，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爹許正德，帶著滿身的酒氣和怒氣，沖了進來。
“許昭華！”
他雙眼通紅，指著我的鼻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