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上的警告像根刺扎在心里。
“哥，我回來了?！蹦程焐钜梗觊T被推開，林曉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懷里抱著那個熟悉的長條布包。
林遠(yuǎn)僵在原地。眼前的林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連右頰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但紙條上的字在腦中轟鳴：“別相信鏡子里的我?！?br>“我逃出來了?！绷謺苑畔虏及?，里面是那面裂開的古鏡，“鏡子世界崩塌時，有個穿唐裝的老頭幫我撕開裂縫?！?br>玄老頭？林遠(yuǎn)想起火災(zāi)后神秘消失的**師。他假裝自然地給妹妹倒熱水，目光卻黏在那面古鏡上——鏡面映出的不是林曉，而是他自己扭曲的臉。
“你怎么證明是你？”林遠(yuǎn)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林曉的笑容凝固了。她緩緩抬起手，指向墻上的老照片：“因為我知道你左肩后有顆痣，是小時候替我擋開水燙的?！?br>林遠(yuǎn)的后背瞬間沁出冷汗。這個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包括真正的林曉。
“你不是她?！彼偷刈テ鸩眉埖?。
“哥，你在怕什么？”林曉的聲音突然變了調(diào)，像無數(shù)人疊在一起嘶吼，“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她撲過來的瞬間，古鏡突然炸裂。碎片中飛出無數(shù)黑色的蝴蝶，每只蝴蝶翅膀上都印著人臉——全是這些年失蹤的人。林曉的身體在蝴蝶群中逐漸融化，最后變成一灘粘稠的黑液，滲入地板縫隙。
黑液中浮起一張新的紙條，字跡是林曉的筆跡：
“鏡子會模仿你最想念的人，直到你自愿走進(jìn)去。”
門外傳來警笛聲。林遠(yuǎn)拉開店門時，發(fā)現(xiàn)整條街的住戶都站在雨中，每個人手里都舉著面鏡子，鏡子里映出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同一個穿校服的女孩。
第六章 集體幻覺
警方以“散布**思想”為由將林遠(yuǎn)帶走調(diào)查。審訊室里，警官王勇把一疊照片甩在他面前：“**妹林曉根本不存在，你懂嗎？”
照片上是林遠(yuǎn)的童年照，每張都有PS痕跡。“我們查了戶籍檔案，你家從未有過女兒。你所謂的妹妹，是你七歲時因溺水夭折的哥哥林浩的替代性人格?！?br>林遠(yuǎn)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記不清林曉的聲音——每次回憶，聽到的都是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