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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山水迢迢無歸期
沈慧離開民政局第一時間去了公共電話亭。
“院長,您之前說要調(diào)人去援疆醫(yī)療服務(wù),我愿意去?!?br>
那頭的院長大喜:“沈護士,你說真的,我們這組建醫(yī)療小隊還正缺人手。”
“不過你不是舍不得你在軍營的丈夫說要照顧家里,先前你不是拒絕我們了?”
“你有志向是好,這件事你還是好好和你丈夫溝通?!?br>
沈慧毅然地回:“院長,沒有任何阻礙了,以后我的志向就在報效邊疆?!?br>
換來院長開心地拍了一下桌子:“好樣的,我現(xiàn)在就去重新擬文件,你隨時準備好出發(fā)?!?br>
很快,她就可以遠離這兒的一切了,施展自己的一腔熱血與抱負了,不再困于虛妄的兒女情長。
沈慧回到了軍區(qū)大院門口,不管這三年霍川鈞不著家,但婆婆待她還是極好的。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衫,不想讓對方看出端倪。
還沒往里面走幾步,就被一個鄰居嬸子著急地叫住了。
“小慧,你人怎么在家?你婆剛摔了一跤,被人背去衛(wèi)生院了,你趕緊跟去?!?br>
聞言,沈慧拔腿就跑,等她心急火燎地趕到醫(yī)院。
好在同事已經(jīng)提前幫婆婆診斷了,年紀大了起碼得臥床靜養(yǎng)半個月,這其中少不了人照顧。
如果放在過去,她鐵定毫無怨言地擔下所有。
即便她白天衛(wèi)生院的工作再忙,兩頭連軸轉(zhuǎn)。
可現(xiàn)在她都要和霍川鈞離婚了,這孝順兒子伺候**親的活理應(yīng)他來。
想著,她打了一通電話出去:“麻煩轉(zhuǎn)告霍川鈞***摔跤了,需要人照顧,希望他可以抽個假回來。”
可能是第一次沈慧主動為了家里的事打電話過去,霍川鈞比想象當中來得快。
廊道上,沈慧剛想進去換藥。
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四缸觽z的對話。
霍川鈞拉著霍母的手:“媽,我已經(jīng)向領(lǐng)導(dǎo)請了幾天假,這幾天我陪著您。”
霍母話鋒一轉(zhuǎn):“那也好,你已經(jīng)許久不回來了,小慧可念著你?!?br>
“白天你在就好,晚**回去陪小慧,這些年小慧操持家里又照顧我,太辛苦了?!?br>
聞言,霍川鈞臉上的神色一滯:“媽,您該明白,我對小慧沒有感情,當年要不是顧及您的感受我不會和她結(jié)婚?!?br>
“我的心里只有紅棉一個人!”
下一秒霍母鬧心地捂著心口:“你這個臭小子,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蔣紅棉當年一聽說你出任務(wù)失蹤,轉(zhuǎn)個身就和村里隊長的兒子結(jié)婚,她就是個勢利眼......”
即便是敬重的母親,一旦說起心上人的不是。
霍川鈞不假辭色立馬維護上了:“媽,她不是這樣的人,紅棉現(xiàn)在孤身一人,她的丈夫三年前就去世了?!?br>
“兒子想......”
霍母氣憤地敲著床板:“你想都想別想,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br>
“你需**護的妻子只有小慧?!?br>
隨即霍母氣喘不定,一陣嗆咳。
霍川鈞著急地上前替她順氣:“媽,我不說了,您別生氣?!?br>
“我答應(yīng)您給她一個妻子的體面,其它我什么都給不了?!?br>
剛聽到這的沈慧臉色一片煞白,身子顫抖,踉蹌著往后退。
“好一個妻子的體面”,這些他當真給過她嗎?
這些年他將她瞞得死死,早就在軍營給了蔣紅棉一切,包括他的心。
而她卻傻傻的日日夜夜枯等他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