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氣是從未給過她的溫和。
“嗯，我知道，你放心?！?br>“不會忘，下個月我一定去?！?br>“她喜歡白玫瑰，我會準備好?！?br>蘇清晚閉上眼睛。
不用猜，電話那頭提到的是林溪。下個月是林溪的忌日，顧沉淵每年都會去墓園待上一整天，帶著林溪最愛的白玫瑰。
而她，連生病要一顆藥，都成了“裝病博同情”。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于稍微緩解了一些。蘇清晚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踉蹌著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回到客房，她縮進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團。
這一次，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滾燙的，灼人的，順著臉頰滑進枕頭，無聲無息。
第二天早上，蘇清晚發(fā)起了低燒。
她強撐著起床，給顧沉淵準備早餐。這是她三年來的習慣，無論多不舒服，都不會改變。
顧沉淵下樓時，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眼下烏青的蘇清晚，什么都沒說，坐下開始吃。
“沉淵，”蘇清晚在他對面坐下，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
顧沉淵動作一頓，抬眼：“有事？”
“今天……是我爸**忌日。”蘇清晚低下頭，手指揪著衣角，“我想去墓園看看他們，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三年前那場車禍，帶走了蘇清晚的父母。而那天，原本是她和顧沉淵的婚禮。
顧沉淵沉默了幾秒。
就在蘇清晚以為他會拒絕時，他開口了：“幾點？”
“下午三點……”
“嗯。”顧沉淵擦了擦嘴，站起身，“到時候讓司機送你。”
“你呢？”蘇清晚抬起頭，眼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有會?！鳖櫝翜Y拿起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很重要，走不開。”
希望熄滅了。
蘇清晚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那份動都沒動過的早餐，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下午三點，蘇清晚一個人去了墓園。
她抱著一束白菊，在父母墓前站了很久。照片上的父母笑容溫和，像在問她過得好不好。
“我很好?！彼p聲說，指尖撫過冰涼的墓碑，“真的，很好。”
離開墓園時，天空飄起了細雨。司機老張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出來，連忙撐傘過來：“**，小心路滑。”
“謝謝張叔?！碧K清晚坐進車里，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絲，“直接回家吧?！?br>車子剛駛進顧家別墅的前院，蘇清晚就看到門口停著幾輛陌生的車。她心里一緊——顧沉淵從不帶客人回家，除非是顧家的親戚。
果然，一進門，就聽到客廳里傳來談笑聲。
“哎喲，清晚回來啦?！鄙嘲l(fā)上，一個穿著富貴的中年女人先開了口，是顧沉淵的姑姑顧明霞，“這是去哪兒了？怎么淋濕了？”
“姑姑?！碧K清晚禮貌地點頭，“我去看我爸媽了?！?br>“哦，對，今天是**媽忌日?！鳖櫭飨甲龀龌腥坏臉幼樱劾飬s沒什么溫度，“說起來也三年了，時間真快啊?！?br>另一個女人接話，是顧沉淵的表嬸：“清晚也是不容易，年紀輕輕就沒了父母。好在嫁進了顧家，也算是有個依靠。”
這話聽著像是安慰，語氣里卻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蘇清晚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她想去樓上換身衣服，卻被叫住。
“清晚啊，別急著走?！鳖櫭飨寂牧伺纳磉叺纳嘲l(fā)，“過來坐，陪我們說說話。沉淵在書房接電話，一會兒就下來?！?br>蘇清晚只好坐下。
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她身上。
“清晚今年也二十七了吧？”表嬸打量著她，“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你看沉淵也三十二了，該有個繼承人了?！?br>蘇清晚手指微微收緊。
孩子。這是她這三年來，最不敢觸碰的話題。
顧沉淵從不碰她。新婚夜那晚，他把她一個人扔在新房，自己去了客房。從那以后，他們就分房睡。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們之間干干凈凈，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
“哎，表嬸你這話說的?！鳖櫭飨技僖獯驁A場，話卻更刻薄，“生孩子這事，也得看緣分。有些人啊，就是沒這個福氣?！?br>“也是?！北韹饡獾匦πΓ罢f起來，沉淵當初要是娶了林溪，現(xiàn)在孩子估計都能打醬油了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