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放回工作上。
但心里有個聲音在說：「蘇晚星，你完了，你淪陷了?！?br>---
十一點，我終于處理完所有事情回到家。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顧衍正靠在床頭看書。
暖**的床頭燈在他側(cè)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睡衣領(lǐng)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我，眼鏡片后的眼睛彎起來。
「回來了。」
然后把書一扔，張開雙臂。
「抱?！?br>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這個人，幾個小時前還在電話里用那種低沉的、危險的聲音跟我討論跨國商業(yè)間諜組織。
現(xiàn)在他穿著奶白色真絲睡衣，頭發(fā)軟塌塌地搭在額前，要抱。
我走過去，沒抱他，而是俯身從他床頭柜上拿起那本書。
《全球金融衍生品定價模型》。
我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他的字跡瘦勁有力，寫滿了頁邊空白。
「你的睡前讀物？」
「不好看，」他伸手來拉我，「不如你好看?！?br>我被他拽到床上，他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腦袋埋在我頸窩里深深吸了口氣。
「累不累？」
我問的是他今天調(diào)動一百二十億資金的事。
「累，」他悶聲說，「所以要充電。」
我任他抱了一會兒。
然后開口：「幽影的事，查到多少了？」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松開我，靠在床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沒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眉眼顯出幾分凌厲的本色。
「不多。這個組織很隱蔽，核心成員不超過十個，但每一個人都在某個領(lǐng)域是頂級專家。金融、法律、情報、甚至......」他看了我一眼，「**?！?br>「他們盯上盛泰的目的是什么？」
「不確定。可能只是單純的商業(yè)掠奪，也可能……」他頓了一下，「是有人雇傭他們。」
「周明宇？」
「他不夠格。周明宇只是一顆棋子，被推到臺前吸引火力的。」顧衍的指尖在床單上輕輕敲擊，「真正的雇主，我還在查?！?br>我看著他的側(cè)臉。
這個模樣的顧衍，才是真正的他。
冷靜、銳利、每一個判斷都精準得像手術(shù)刀。
可下一秒，他就轉(zhuǎn)過頭來，把臉埋進我懷里。
「阿晚，頭好疼。你幫我按按?！?br>「……顧衍。」
「真的疼。今天看了一整天屏幕?！顾鹉槪劭暨€真有點泛紅，「你看，都有***了?！?br>我低頭看他。
睫毛撲扇撲扇，嘴唇微微嘟著，活像一只跟主人討零食的大型犬。
我嘆了口氣。
然后伸出手，指腹按上他的太陽穴，輕輕**來。
他立刻舒服地瞇起眼，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重一點……對，就是那里……」
「你夠了?！?br>「不夠?！顾犻_一只眼看我，眼底藏著笑，「一輩子都不夠。」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揉。
但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
窗外夜色深濃，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他靠在我懷里，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我以為他睡著了，低頭想看看，結(jié)果正對上他睜著的眼睛。
亮晶晶的，像盛了碎星星。
「蘇晚星?！?br>「嗯？」
「等這件事結(jié)束，」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我們好好談一場戀愛吧。不是聯(lián)姻，不是利益，就是我追你，你答應(yīng)我?！?br>我喉嚨忽然有點發(fā)緊。
「我們現(xiàn)在不是夫妻嗎？」
「不一樣?！顾焓郑讣馀隽伺鑫业哪橆a，「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
我低頭看著他。
暖**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睫毛在眼瞼下映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撒嬌，認真得像在說一個承諾。
「好?！?br>我聽見自己說。
他眼睛里的星星炸開了。
然后他勾住我的脖子往下拉，溫熱柔軟的唇貼上我的嘴角。
不是深吻，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觸碰，卻比任何熱烈的吻都讓人心跳失速。
他退開一點，鼻尖蹭著我的鼻尖。
「蓋個章。」
聲音低啞帶笑。
「不許反悔?！?br>我捏住他的下巴，重新吻上去。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
我咬著他的下唇，舌尖撬開齒列，嘗到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
他愣了一瞬，隨即扣住我的后腦，反客為主，吻得又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