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三天里跌了百分之三十。
我坐鎮(zhèn)總部指揮室，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面前四面屏幕實時滾動著交易數據和新聞輿情。
我一條一條指令發(fā)下去，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護盤資金再加五個億，分十批入場，別讓對家看出痕跡?！?br>「把歐洲那邊的并購案暫緩，資金全部調回來。」
「法務部準備好材料，誰放的做空報告，給我告到他們傾家蕩產?！?br>林姐遞過來一杯黑咖啡，我接過來一口喝完，繼續(xù)盯著屏幕。
從始至終，我的表情沒有變過。
商場如戰(zhàn)場。
哭和慌都是奢侈品，我蘇晚星買不起，也不需要買。
但我知道，這場仗不是那么簡單。
做空盛泰的人手法老練，資金雄厚，而且對盛泰的財務結構異常熟悉。
這不是普通的市場投機，是有人在針對我。
針對我們。
手機亮了一下。
顧衍發(fā)來一條消息：「阿晚，今天藥吃了嗎？」
附帶一張**——他躺在床上，蓋著奶白色的羊絨毯，頭發(fā)亂蓬蓬的，表情委屈巴巴。
我差點被咖啡嗆到。
這個人。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整天裝病要吃藥的。
我放大照片，目光掃過**——
床頭柜上，露出了半塊亮著的屏幕。屏幕上是一串數字，小數點前面有十一位。
我放下咖啡杯，嘴角一點一點彎起來。
果然。
我撥通電話，那邊秒接。
「阿晚～～」聲音又軟又糯，像一只剛睡醒的貓在撒嬌。
「顧衍，」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還在跳動的股價，「你在家養(yǎng)病呢？」
「嗯。好難受。頭暈。」
「哦，」我慢悠悠地說，「那床頭柜上那塊屏幕是什么？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一邊頭暈一邊調動了一百二十億資金護盤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低低的笑聲，像大提琴的尾音。
「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語氣變了。
不再是撒嬌的貓，而是某種更危險的、更低沉的東西。
像暗流涌動的深水。
「顧氏旗下的十七個基金在分批掃貨，」他也不裝了，語速快而穩(wěn)，「周明宇的授信銀行我都打了招呼，明天開盤周氏的信用評級會被下調。另外......」
他頓了一下。
「趙德勝背后還有人。他的資金鏈雖然斷了，但做空盛泰的主力不是他。是一個叫幽影的組織?！?br>我手指微微收緊。
「幽影？」
「跨國商業(yè)情報販賣組織。專門針對頂級企業(yè)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惡意**、商業(yè)間諜。」他停了一秒，「綁架。**?！?br>會議室里的空調忽然變得很冷。
「所以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依然很穩(wěn)，「你要我撤？」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他換了個姿勢。
然后他的聲音貼得很近，像貼著話筒說的，低啞的氣音搔刮著耳膜。
「不。我要你小心?！?br>停頓。
「以及......」
聲音又軟了回去。
「我要你今晚回來。真的難受，要阿晚抱著才不難受?！?br>我掛了電話。
但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
林姐站在旁邊，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蘇總，您笑什么？」
「沒什么，」我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繼續(xù)干活?！?br>---
晚上九點，周氏集團的股價直接跌停。
周明宇在財經媒體上跳腳，說盛泰惡意操縱市場。
我在鏡頭前微笑，說歡迎監(jiān)管部門調查。
同一時間，顧衍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周明宇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今晚應該睡不了覺。」
附帶一張照片——周氏大廈的遠景，他辦公室的窗戶亮得像一顆憤怒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無人機?！?br>「……」
「開玩笑的，我在對面酒店喝咖啡，順便看了眼。阿晚，這家酒店的提拉米蘇不錯，下次帶你來?！?br>我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人，一邊操控著上百億的資金在**上絞殺對手，一邊悠閑地在酒店喝咖啡吃甜點。
我正要回復，他又發(fā)來一條。
「不過提拉米蘇沒有你甜?！?br>我耳尖發(fā)燙，把手機啪地扣在桌上。
「蘇總？」林姐探頭，「您臉怎么紅了？」
「熱的。空調開低點。」
我把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