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只被雨淋濕的貓。
我抱臂靠在門框上，高跟鞋輕輕點著地面。
「演夠了？顧大掌權(quán)人?！?br>他眨了眨眼，那雙眼睛里哪有半分真虛弱的影子，清亮得像山澗里的泉水。
「沒演夠?！?br>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前一栽，直接跌進他懷里。
他的手臂順勢收緊，下巴擱在我肩窩上，像只大貓一樣蹭了蹭。
「要阿晚親親才夠?！?br>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谖翌i側(cè)，帶起一層細密的戰(zhàn)栗。
我沒動。
「顧衍，」我戳了戳他的臉頰，「顧氏財團全球三十七家公司，你一句話就能讓趙德勝破產(chǎn)，跟我裝？」
他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我的后背傳過來。
手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我的腰，指腹隔著襯衫布料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沒裝。是真的累。」
「擰不開瓶蓋的那種累？」
「嗯?！?br>「怕黑要**的那種累？」
「嗯?！?br>「加班要送夜宵的那種累？」
他抬起臉看我，眼底藏著得逞的笑。
「都要?！?br>我看著他這張臉，忽然想起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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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雙方長輩定下的商業(yè)聯(lián)姻。
我穿著拖尾婚紗走進婚禮現(xiàn)場的時候，心里想的是：結(jié)完婚就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他站在紅毯盡頭，西裝筆挺，面容淡漠。
看我的眼神禮貌而疏離，像看一個商業(yè)合作伙伴。
新婚夜，我們客套得像兩個陌生人合租。
他睡沙發(fā)，我睡床。
第二天早上他甚至還給我留了便簽：冰箱里有早餐，微波爐熱兩分鐘。
我以為他就是一個被家族推出來聯(lián)姻的工具人。
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書房加班處理歐洲市場的**方案，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財務(wù)報表和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門沒關(guān)嚴，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我還沒來得及關(guān)屏幕。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電腦。
我也看見了他手機上來不及關(guān)掉的頁面。
一場正在進行中的跨國視頻會議，五個窗口，五種語言。
他戴著藍牙耳機，剛才應(yīng)該是在隔壁房間開會。
我們同時抬頭對視。
那一瞬間，我從他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震驚。
然后是棋逢對手的興味。
他慢慢放下牛奶杯，嘴角一點一點彎起來。
「蘇晚星，」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舌尖抵著齒列，念得又慢又纏綿，「藏得挺深。」
我也笑了。
「彼此彼此，顧大掌權(quán)人?！?br>從那以后，我們之間的那道墻就碎了。
不，準確地說，是我們發(fā)現(xiàn)那道墻根本就不存在。
我們從來就是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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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顧衍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他還在我肩窩里蹭，手指已經(jīng)不安分地探進了我襯衫下擺的邊緣。
我拿起茶幾上的燕窩盅，舀了一勺送到他唇邊。
「想你什么時候才肯承認自己不是嬌氣包。」
他乖乖張嘴喝下，舌尖故意擦過我指尖，留下一道**的觸感。
我耳根一熱，面上不動聲色。
「本來就是。」他理直氣壯。
我正要回嘴，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顧衍瞥了一眼屏幕。
只是一眼。
但我看見他眼底的笑意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
那種慵懶的、撒嬌的神態(tài)在零點一秒之內(nèi)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厲。
像冰面下的暗流。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然后轉(zhuǎn)頭又蹭過來。
「阿晚，今晚我要抱著你睡。一個人怕黑。」
我垂眼看他。
他眨巴著眼睛，睫毛撲扇撲扇，無辜得像一只剛出生的小奶狗。
「好。」我說。
他眼睛一亮。
我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不過顧衍，你剛才那條信息，是盛泰股票被做空的消息吧?！?br>他身體微微一僵。
我直起身，看著他。
「一起？」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弧度，帶著點痞氣和欣賞。
「一起?！?br>窗外夕陽沉入城市天際線，把整間休息室染成琥珀色。
我靠在他懷里，他玩著我的手指，像兩個剛約好去游樂場的孩子。
而我知道，明天開始，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我不怕。
因為我身邊這個人，是裝病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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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盛泰的股價在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