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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兵王千金歸來

兵王千金歸來 硯邊聽風(fēng)辭 2026-04-22 22:04:11 都市小說
山雨欲來------------------------------------------,種瓜點豆。,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外鄉(xiāng)人。偶爾有收山貨的商販騎著摩托進來,收些茶葉、菌子、草藥,住上一晚就走了。寨子里的人淳樸,從不設(shè)防,來了客人就端茶遞水,留飯留宿。,沒有人覺得奇怪。,寨口大榕樹下停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瘦高,臉長,戴著一頂洗得發(fā)白的軍帽,手里拎著個蛇皮袋,自稱姓李,叫李長河;另一個矮胖,走路有些跛,臉上從左邊眉骨到右邊顴骨橫著一道猙獰的疤,人們叫他老劉,大名沒人知道?!笆丈截浀?,茶葉、菌子、草藥,價格公道。”李長河站在寨口扯著嗓子喊了幾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寨子聽見。。:“茶葉什么價?看品相,好的給這個數(shù)?!崩铋L河伸出三根手指。“三塊?”旁邊有人接話。“三塊?老哥,你那是去年的價了。三塊五,一斤,比鎮(zhèn)上**站還高五毛?!崩铋L河笑起來滿臉褶子,看著老實本分。,蹲在面包車旁邊抽煙,眼睛卻一刻不停地往寨子里瞟。他把每一條路、每一戶人家的位置,都暗暗記在了心里。,不到半天,寨子里大半人家都知道了:來了兩個收山貨的,價錢給得高,現(xiàn)錢結(jié)賬,不賒不欠。,有人提著菌子去,還有人把去年曬干的草藥翻了出來。,嘴上跟人嘮家常:“家里幾口人?。亢⒆佣啻罅??上學(xué)了沒有?”聽上去就是尋常的寒暄,誰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他背了三十斤今年的新茶,想賣個好價錢,給葉靖買一雙新鞋子。孩子長得快,腳上的布鞋已經(jīng)頂腳趾了。
李長河接過茶葉,翻開布袋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點頭稱贊:“好茶!老哥,你這茶做得地道,我給你算四塊一斤?!?br>葉正陽心里一喜,嘴上卻沒露出來:“那就稱稱吧?!?br>三十斤,四塊錢一斤,一百二十塊。李長河從腰包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數(shù)了一百二十塊遞過去,還多加了五塊:“老哥實誠,這五塊算我交個朋友?!?br>葉正陽接過錢,道了聲謝。他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疤臉老劉,總覺得那人眼神有點奇怪,但也說不上來哪里怪。山里人見的外人少,他心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老哥家里幾口人???”李長河隨口問。
“四口?!比~正陽答,“還有兩個娃。”
“喲,兒女雙全啊,好福氣。”李長河笑著說,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娃多大了?”
“老大七歲,小的三歲?!?br>“小的三歲?男孩女孩?”
“丫頭。”葉正陽提到女兒,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皮得很,比小子還難管。”
李長河哈哈笑了兩聲,沒再追問。他低下頭記賬,手里的筆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寫。
葉正陽回到家,把錢交給林婉清,說:“給阿靖買雙鞋,再扯幾尺布,給兩個孩子做身衣裳?!?br>林婉清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笑著點了點頭。她正在灶房做飯,葉銘蹲在灶前幫忙添柴,葉靖坐在門檻上,抱著一根煮玉米啃得滿臉都是。
“爹!”葉靖看見葉正陽回來,立刻丟了玉米,張開沾滿玉米粒的手撲過來。
葉正陽一把抱起女兒,用粗糙的大手幫她擦臉:“小花貓,吃個玉米吃成這樣。”
葉靖咯咯笑,把臉埋在爹的脖窩里蹭了蹭,然后突然抬起頭說:“爹,我今天看見一個丑丑的人,臉上有蟲蟲。”
葉正陽一愣:“什么丑丑的人?”
“在村口,臉上有蟲蟲?!比~靖用手指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從眉毛劃到下巴,“長長的蟲蟲。”
葉正陽心里猛地一沉。他想起了那個疤臉的老劉。
“阿靖,你什么時候去村口了?不是說了不許一個人跑出去嗎?”林婉清從灶房探出頭,語氣里帶著責(zé)怪。
葉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跟阿黃去的……阿黃陪我?!?br>阿黃是隔壁趙嬸家的**,跟葉靖最要好。
葉正陽把女兒放下來,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阿靖,以后不許去村口,也不許跟陌生人說話,記住了嗎?”
葉靖不太懂為什么,但爹的表情很嚴肅,她點了點頭。
“那個丑丑的人,是壞人嗎?”她問。
葉正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說不上來,只是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那天晚上,葉正陽翻來覆去睡不著。林婉清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就是有點心慌。林婉清說大概是春困,讓他早點睡。
葉正陽閉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他想起葉靖說的“臉上有蟲蟲的人”,想起那個瘦高個李長河問他孩子多大時那雙眼睛,像一條蛇盯上了獵物。
“明天我去鎮(zhèn)上打聽打聽,看有沒有這號收山貨的?!比~正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不知道的是,寨口那輛破面包車并沒有走。李長河和老劉借住在寨子最東邊的趙老頭家,說要多收幾天山貨。
夜深了,月亮被云遮住,寨子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趙老頭家的偏房里還亮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從窗紙的破洞里漏出來。
李長河和疤臉老劉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寨子的布局。
“葉家在半山腰,三間瓦房,院墻矮,翻進去不費勁。”李長河壓低聲音,用指甲在紙上劃了一道,“男人身強力壯,女人也干慣農(nóng)活的,硬來不行?!?br>疤臉老劉悶聲說:“那就趁他們不在的時候。”
“白天男的經(jīng)常上山,女的在屋里?!崩铋L河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幽光,“小的那個三歲,好下手。大的七歲,也是個苗子,順道一起帶走?!?br>“兩個都帶走?”老劉抬眼。
“兩個都值錢。”李長河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大的賣給那邊當(dāng)學(xué)徒,小的更金貴,南邊有人專門收這個歲數(shù)的女娃?!?br>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像是在發(fā)抖。
“后天?!崩铋L河說,“后天葉正陽要去鎮(zhèn)上趕集,他每個月十五都去。那天早上動手?!?br>疤臉老劉點了點頭,把煙頭掐滅在鞋底上,煙灰落了一地。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鳥突然叫了一聲,凄厲刺耳,像是某種不祥的預(yù)告。
然后又歸于沉寂。
寨子還在沉睡,沒有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