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氣？”明華笑了，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三哥可知蠻族可汗年近五十，性情殘暴，前兩任可敦都被他虐殺？這種福氣，三哥若是想要，兒臣愿代奏父皇，讓他割愛?！?br>“你！”蕭景瑜氣得臉通紅，卻被蕭景淵一個眼神制止了。
蕭承煜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放肆！****！此事已定，你……”
“陛下！”殿外突然傳來太監(jiān)尖細的唱喏，“長公主府長樂郡主求見！”
趙寧曦來的時機，巧得像算好的。
她穿著身月白色的騎裝，沒施粉黛，卻比滿殿的錦繡還要奪目。進門先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聲音清冽如冰泉：“姑父，侄女聽說陛下要送明華妹妹去和親？”
蕭承煜皺眉：“寧曦，這是皇家之事，你……”
“皇家之事，便該講講皇家的體面?！壁w寧曦打斷他，語氣不卑不亢，“蠻族不過三萬鐵騎，我大齊擁百萬雄師，若連一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反倒要靠一位公主茍延殘喘，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大齊？”
蕭景瀚哼了一聲：“長樂郡主說得輕巧！鎮(zhèn)北將軍都敗了，你去打？”
“我不去?！壁w寧曦看向明華，眼底閃過一絲默契的光，“但有人能去?！?br>第二章 藏在脂粉堆里的利刃
明華被“暫留”在宮中的偏殿，名為等候旨意，實為軟禁。趙寧曦當天傍晚就托故溜了進來，帶來的食盒里沒裝點心，倒是塞了張折疊的雁門關地形圖。
“我爹剛從兵部回來，”趙寧曦一邊用炭筆在圖上圈點，一邊低聲說，“鎮(zhèn)北將軍是中了蠻族的誘敵之計，主力被圍在黑風口，糧草最多撐五天。阿古拉是個急脾氣，打硬仗行，玩計謀不行?！?br>明華指尖點在“野狼谷”的位置：“這里是他的補給線，地勢險要，易守難攻?！?br>“你怎么知道？”趙寧曦挑眉。
“藏經(jīng)閣里有本《北境地貌考》，是前朝**老將寫的。”明華笑了笑，“你忘了？我除了搗藥，就是看這些‘沒用的’?！?br>趙寧曦也笑了。她和明華是從小就投緣的。十歲那年，她跟著母親去相國寺上香，撞見幾個小沙彌欺負明華，說她是災星，是被爹娘扔掉的野種。那時明華沒哭，只是抓起地上的石子，精準地砸中了為首那小沙彌的額頭。
后來她才知道，明華不僅會砸石子，還會一套利落的拳法，能認出山里所有的毒草，甚至能看懂她帶來的兵書。
“說正事?！壁w寧曦收起笑容，“我已經(jīng)讓人去聯(lián)系另外幾個了。沈清辭那邊，你放心，她的‘錦繡閣’早就把生意做到了北境，蠻族的戰(zhàn)馬草料，有三成是從她手里買的。”
明華點頭。太傅庶女沈清辭，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軟面團”，見了誰都怯生生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芍挥兴齻儙讉€知道，這個軟面團掌控著大齊最大的商行“通濟號”，南到**珍珠，北到塞外皮毛，沒有她的商隊運不了的東西。
“還有林颯?！壁w寧曦繼續(xù)說，“她爹剛被革職，正憋著股火呢。她那支‘紅妝衛(wèi)’，上個月剛在城外演練過，據(jù)說能以一敵十?！?br>鎮(zhèn)國將軍嫡女林颯，是京城里另一個“異類”。別的貴女學琴棋書畫時，她在演武場練槍；別的小姐忙著參加賞花宴時，她帶著府里的丫鬟婆子在城外搞軍訓。去年宮宴，三皇子蕭景瑜嘲笑她“男人婆”，被她一槍挑飛了發(fā)冠，至今見了她還繞道走。
“最后是蘇婉兒?！壁w寧曦的語氣柔和了些，“她的文章，可比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酸儒強多了。到時候?qū)懫?，保管能激起邊關將士的血性?！?br>丞相嫡女蘇婉兒，是公認的才女，十二歲就能寫出流傳京華的詩?？伤顓柡Φ牟皇菍懺姡菍懖哒?。去年黃河泛濫，她化名“蘇子”寫的《治河十策》，被新科狀元偷偷抄去獻給陛下，居然得了賞。
這就是她的閨蜜團。
在世人眼里，她們是各有各的“不體面”：長樂郡主冷傲孤僻，將軍嫡女粗魯無狀，太傅庶女膽小怯懦，丞相嫡女空有才情卻不懂婦道。
可只有她們自己知道，這些“不體面”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鋒芒。
“我的藥箱，你能幫我取來嗎？”明華突然說，“相國寺后山有種‘還魂草’，能治刀傷，我曬了些，或許能用得上?！?br>趙寧曦挑眉：“你真打算……”
“總不能真去和親吧？”明華拿起那幅地形圖，指尖劃過雁門關的位置，“阿古拉想要公主，無非是想羞辱我大齊?？伤耍米蛹绷诉€咬人，何況……我們不是兔子?！?br>三天后，朝堂上再次吵成一鍋粥。主戰(zhàn)派和主和派吵得面紅耳赤，蕭承煜頭疼欲裂，正想拍板讓明華準備啟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