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不怪你，是那個公司不配擁有你?！?br>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啤酒是苦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顧深還沒回來。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打了個電話給他。
響了很久才接。
“喂?！?br>“你什么時候回來？”
“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事要加班?！?br>“哦?！?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還好嗎？”他問。
我等了這句話一個下午。
可真等到了，又覺得太遲了。
“還好?！?br>“那早點休息。”
“嗯。”
掛掉電話，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一個人的房間，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我不知道的是，在顧深掛掉我電話之后，他做了什么。
鼎盛大廈，四***，CEO辦公室。
燈還亮著。
顧深掛斷電話，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
小林推門進來。
“顧總，撤資函件已經發(fā)到星辰教育了。法務確認沒有違約風險?！?br>“她今天什么情況？詳細說?！?br>小林打開平板，念道：
“下午兩點，蘇小姐被叫進會議室。在場人員：人事總監(jiān)劉芳、直屬領導趙薇薇、公司法務陳律。談話持續(xù)一小時，蘇小姐曾要求面見董事長周明遠，被拒。最終簽了離職協(xié)議，下午三點半離開公司。補償金按N+1給的，三年工齡，折合四個月工資。”
“四個月工資?！鳖櫳钪貜土艘槐椤?br>“是的?！?br>“她給公司賺了多少？”
小林翻了翻數據：“過去三年，蘇小姐經手的項目合計為公司創(chuàng)造營收超過一億二千萬?！?br>顧深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毙×知q豫了一下，“我查到趙薇薇和周明遠之間……不只是上下級關系。”
“什么意思？”
“趙薇薇三年前入職星辰教育，是周明遠親自招的。此后三年里，她四次越級匯報，三次被提拔，從普通經理做到了部門總監(jiān)。這個速度不正常。而且根據酒店出入記錄——”
“夠了。”顧深打斷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
他今天回了蘇晚一個“嗯”。
不是不在乎。
是他不能在那個場合暴露自己和蘇晚的關系。在場二十多個人，任何一個人嗅到風聲，這件事的性質就會變。
但他知道，蘇晚一定很傷心。
他撥了蘇晚的電話，聽到她那聲“還好”的時候，心里的弦差點崩斷。
“小林?！?br>“在?！?br>“幫我做一件事?！?br>“您說?！?br>“蘇晚想自己找工作的話，不要干預。但如果有任何人為難她，你第一時間告訴我?！?br>“明白?！?br>“另外——”顧深頓了頓，“查一下趙薇薇這三年搶了蘇晚多少功勞。所有的項目，一個都不要漏?！?br>“是?！?br>小林轉身要走。
“還有?！?br>“顧總？”
“查一下周明遠這家公司還有沒有其他投資人在談?！?br>小林愣了一下。
“我要確保，短期內不會有任何人接盤。”
小林明白了。
顧深不只是撤了自己的投資，他要讓這家公司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
顧深的枕頭是涼的，看起來昨晚真的沒回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他的消息。
倒是有三條未接來電，都是陌生號碼。
還有一條短信，來自星辰教育人事部——“蘇晚女士，請于本周五前來公司領取離職證明。”
我把手機放下，起來洗漱。
鏡子里的人，眼睛有點腫。
哭過的痕跡藏不住。
我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昨晚失業(yè)了，今天開始找工作。
我打開**網站，更新了簡歷。
十分鐘后，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蘇晚蘇小姐嗎？”
“是我?！?br>“我是華鋒教育的HR，看到您更新了簡歷。我們對您的**很感興趣，請問您方便來公司面談一下嗎？”
這么快？
我看了一下華鋒教育——星辰教育的老對手，行業(yè)排名第三。
“可以，什么時候？”
“今天下午兩點，方便嗎？”
“方便?！?br>掛了電話，我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至少還有公司愿意要我。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華鋒教育。
接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