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咳血了，鮮紅的血濺在雪白的床單上。
那天夜里，我夢見老林還活著，我們在老宅的院子里曬被子。陽光把被子曬得很蓬松，有太陽的味道。
老林指著院子角落那棵棗樹說：“秀蘭，等棗熟了給孩子們寄點過去。”
我說嫌棄郵費貴，他說：“貴也要寄。讓孩子們知道，家里有棵棗樹，年年結(jié)果子，咱們倆生活的不錯。”
后來老頭子走了，我的身體很快衰敗下去，沒精力打理棗樹了，院子也荒了。
兒女們后來也沒提過棗樹，建國朋友圈曬的是***厘子，一百塊一斤的那種，我這輩子也沒吃過。
看來以前寄給他們的棗，他們也并不愛吃，他們是過上好日子了，不屑我們的這點破爛了。
我以為情況不會更糟糕了，大不了在養(yǎng)老院油盡燈枯。
02老房子
建國七天后來看我，提著一袋皺巴巴的蘋果。
“媽，住得還習(xí)慣嗎？”他問，眼睛在房間里掃了一圈，眉頭皺著。
“就那樣吧”他自己還看不出來嗎，看他神情自己都嫌棄，何必明知故問。
“小斌本來也要來，他公司里有事?！苯▏线^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我的臉色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敲。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xí)慣，從小就這樣，我這個當(dāng)**最了解他，他卻從不了解我。
他這雙手小時候我牽過，送他上學(xué)，給他洗衣服，他發(fā)燒時我整夜握著?，F(xiàn)在，這雙手伸向我，要拿走我最后一點錢。
“媽，跟你商量個事。”他終于開口，“貝貝要上學(xué)了，就今年九月。”
貝貝是我的重孫子，今年六歲了，我只在照片里見過，兒子兒媳總說我年紀大了身上有老人味兒，容易把霉氣傳染給小孩，從沒讓我見過孩子一面。
“這是好事啊，貝貝上哪個學(xué)校？”
“實驗一小”，建國舔了舔嘴唇，“但那學(xué)區(qū)房挺貴，我看了套二手房，六十平，要三百八十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