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安?！?br>我心里一動：“四十多年？那很久了。”
“是啊，很久?！?老頭聲音輕輕的，“人老了，路遠了，記性快沒了，執(zhí)念還在。執(zhí)念不走，我就走不了?！?br>這話聽得我心里發(fā)沉。
我又問：“您天天在這巷子里等？”
“只陰天來，只槐樹下等。晴天，不敢出來?！?老頭低聲道，“陽光太重，留不住我?！?br>我不敢再接話。
幾句話下來，我已經(jīng)百分百確定 —— 這不是活人。
但他身上沒有兇氣，沒有惡意，只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涼，像壓了一輩子的苦水。
剃完頭，老頭取下圍布，疊得整整齊齊，放回挑子。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塊溫熱的舊毛巾，遞給我擦臉。
毛巾不冷，反倒帶著一點暖意，讓我稍微安定了一點。
“小伙子，我求你一件事?！?老頭認真看著我。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我點頭。
“幫我找一樣東西?！?老頭指著挑子最底層的小抽屜，“這里面，當年丟了半塊木牌，上面刻一個字。你幫我找找，找著了，我以后不再擾你，不再來巷子里?！?br>我咬咬牙，伸手拉開抽屜。
抽屜里干干凈凈，一把老剃刀、一把牛角梳、一小盒頭油，再往下翻，壓著一張泛黃的黑白舊照片。
照片邊緣卷角，畫面模糊。
上面是一個年輕姑娘，梳著兩條長辮子，眉眼清秀，站在這棵老槐樹下，笑得干凈溫柔。姑娘身后，正是這副剃頭挑子。
我一眼就看出來，地方?jīng)]變，樹沒變，挑子沒變，唯獨人，早已不在了。
“這里沒有木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