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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就坐在他對面，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見他笑的時候眼角的細(xì)紋，看見他拍照時認(rèn)真的側(cè)臉，看見他發(fā)完消息后那種心滿意足的、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表情。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心動，是一種很微妙的震動，像是有人在一面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久久不能平息。她想，原來被人這樣愛著是這樣的感覺啊——連點(diǎn)一份水果外賣，都能讓另一個人開心成這樣。
她替那個女孩感到幸福，也替程嶼舟感到幸福。那時候她心里沒有任何雜念，純粹地、由衷地覺得，這是一段很好的感情，這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值得彼此。
后來她又聽說了更多的事情。
是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時間里，零零散散地拼湊出來的。有時候是阿飛無意間提起，有時候是程嶼舟自己在聊天時說漏了嘴，有時候是小魚從阿飛女朋友那里聽來再轉(zhuǎn)述給她——總之，關(guān)于程嶼舟和他女朋友的故事，林晚知道得越來越多，越來越細(xì)。
她知道那個女孩叫蘇晚——后來她無數(shù)次地想過這個名字，蘇晚，林晚，都有一個“晚”字，像是某種荒謬的巧合，又像是命運(yùn)開的惡劣玩笑。蘇晚在隔壁省的一個城市工作，做的是外貿(mào)，經(jīng)常出差，所以和程嶼舟見面的時間并不多，算是半個異地戀。
但距離并沒有削弱程嶼舟對這段感情的投入。恰恰相反，林晚覺得正是因?yàn)榫嚯x的存在，他才把所有的想念和熱情都傾注在了那些她能夠看到的細(xì)節(jié)里。
她記得有一天晚上，幾個人在客廳里聊天，蘇晚給程嶼舟打來電話，說工作上遇到了麻煩，被客戶刁難了，心情很差。程嶼舟接起電話的時候正在削蘋果，聽到女朋友的聲音不對勁，立刻把水果刀和蘋果放下了，走到陽臺上去接。門沒關(guān)嚴(yán)，留了一條縫，林晚坐在客廳里，能隱約聽到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低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沒事的，你做得已經(jīng)很好了?！?“客戶難搞就難搞唄，你又不是沒能力，他能把你怎么樣？” “別哭了，你一哭我就想馬上買票去找你。” “我給你點(diǎn)個奶茶好不好？你喝那個芋泥啵啵奶茶，喝完心情就好了。”
掛了電話之后，程嶼舟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重。他拿起手機(jī)翻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對阿飛說：“你說女孩子工作不順心的時候，到底要怎么安慰才最有效??？我說了好多話，感覺她還是不開心?！?br>阿飛說：“買買買，花錢最有效?！?br>程嶼舟認(rèn)真地想了想，說：“那我給她買個包？她上次說想要一個托特包，我看了好久，一直沒舍得買?！?br>阿飛翻了個白眼：“大哥，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買個包你下個月喝西北風(fēng)啊？”
程嶼舟沒理他，已經(jīng)開始在手機(jī)上搜那款包了。
林晚坐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想，這個人是真的愛她。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愛，是那種會認(rèn)真地、用力地、不計成本地去愛的愛。他會在她開心的時候陪她一起開心，在她難過的時候想盡辦法讓她開心，她的情緒就是他的情緒，她的喜怒哀樂就是他世界的晴雨表。
還有一次，是蘇晚生日前夕。程嶼舟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籌備，每天都在跟阿飛商量要怎么辦。他想在蘇晚所在的城市找個酒吧開個卡座，請她的一些朋友一起來慶祝，給她一個驚喜。為此他專門請了兩天假，提前過去踩點(diǎn)，選了又選，最后定了一家能看到江景的酒吧，還特意交代調(diào)酒師做一款特調(diào)的雞尾酒，名字就用蘇晚的英文名。
那天晚上他在客廳里跟阿飛視頻通話，看阿飛幫他試喝的反饋，全程眉飛色舞的，比自己做成了一個大項目還興奮。
“她說她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生日，我就想給她一個不一樣的。”程嶼舟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值得最好的?！?br>阿飛在視頻那頭說：“行了行了，知道你愛她了，別秀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程嶼舟笑著罵了他一句，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