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玩，就塞在了他的后備箱里。
小男孩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穿著白色的小熊睡衣，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見我進來，癟了癟嘴，伸手就要我抱：“媽媽，你終于來了，奶奶說你不要我了?！?br>我站在原地，腳像釘在了地板上，一動都動不了。陽光落在小孩的臉上，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左眉尾那顆小小的痣，和陸明眉尾的那顆痣，長得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地用食指刮蹭拇指指腹的老繭，刮得那片皮膚發(fā)燙，還是壓不下心里翻涌的寒意。小孩見我不抱他，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小短腿蹬著地毯就要往我這邊爬，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涼的門框上，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是誰家的孩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像被風吹得發(fā)顫的樹葉。
小孩愣住了，圓溜溜的眼睛里**淚，不解地看著我：“媽媽，我是浩浩啊，你不認識我了嗎？”他伸手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照片，“你看，那是我們的全家福，奶奶昨天剛貼上去的?！?br>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水晶相框，里面的照片我從來沒見過。我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陸明身邊，懷里抱著這個叫浩浩的小男孩，那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陸明另一邊，笑得一臉慈祥，眉尾光溜溜的，沒有那顆我熟悉的痣。
風不知道從哪里吹進來，吹得相框晃了晃，我盯著照片里的自己，越看越陌生。我從來沒有過那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我皮膚偏黃，從來**這種顯黑的顏色。還有我頭發(fā)，我上周剛?cè)镜睦渥厣掌锏娜祟^發(fā)是黑色的，長到腰際，而我上個月才剛剪了齊肩發(fā)。
我突然想起剛才在玄關(guān)刮全家福的時候，那張照片里的我，好像也是長頭發(fā)，穿著那條我從來沒見過的米白色連衣裙。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生氣，氣陸明媽媽沒經(jīng)過我同意就往我全款買的房子里貼照片，氣陸明昨天晚上跟我說“我媽也是好意，你就順著她點怎么了”，居然完全沒注意到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我。
胃部的緊縮感越來越重，我扶著門框慢慢蹲下來，喉嚨里發(fā)緊，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浩浩爬過來，小手抓住我的衣角，軟乎乎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他仰著小臉看我，指腹蹭過我中指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疼，浩浩給你吹吹。”
他的氣息暖暖的，吹在我的傷口上，我卻覺得更冷了，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我盯著他左眉尾的那顆痣，腦子里突然閃過上周我陪陸明媽媽去做眉毛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囡囡啊，你和阿明趕緊結(jié)婚，生個大胖小子，最好長得像阿明，眉尾也有顆痣，那才是我們陸家的種?！?br>我當時還笑著說她封建，現(xiàn)在想起來，只覺得后脊梁骨都涼透了。
我掏出手機，指尖抖得好幾次都按錯了密碼，好不容易解開鎖，撥通了陸明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音很吵，像是在菜市場，陸明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怎么了？我正陪我媽買菜呢，晚上想吃什么？”
“陸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現(xiàn)在是不是在你旁邊？”
“??？對啊，”陸明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新房子那邊看看家具嗎？看好了直接買就行，錢不夠我給你轉(zhuǎn)。”
“你讓**接電話?！蔽叶⒅靥荷献暮坪?，他正拿著那個**的小**玩具，晃來晃去，小**發(fā)出“嘎嘎”的叫聲，和我去年聽見的聲音一模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陸明媽**聲音，依舊是和藹可親的語氣：“囡囡啊，怎么了？是不是阿明又惹你生氣了？你告訴媽，媽幫你罵他。”
我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阿姨，您眉尾那顆痣，什么時候點掉的？”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只有**音里嘈雜的叫賣聲，過了好半天，陸明媽媽才笑了一聲，那笑聲干巴巴的，像砂紙磨在木頭上：“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上周剛點的，忘了告訴你了，那顆痣長在眉尾太顯老，我就點掉了?！?br>“哦，”我點點頭，視線落在床頭柜的那張全家福上，照片里的女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