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br>「遵旨?！?br>他走后，我坐在空蕩蕩的大殿里，看著銅鏡里的臉。
一模一樣。
可是再像，也不是她。
第三章
純懿皇后叫沈知意。
上輩子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和畫像。這輩子我打算弄清楚一切。
皇陵在京城西邊，走了整整一天。
蕭衍跪在她的牌位前，一跪就是一個(gè)時(shí)辰。
我站在他身后，風(fēng)很大，吹得我渾身發(fā)抖。
他忽然開口：「知意死的那天，朕不在宮里?！?br>上輩子他沒說過這句話。
「朕在北疆打仗?；貋淼臅r(shí)候，人已經(jīng)涼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我。眼神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平靜底下全是裂痕。
「青蘿，你說，人死了之后，能看見活著的人在做什么嗎？」
我怔了一下。
「看不見的，陛下。」我說，「所以活著的，應(yīng)該好好活著?！?br>他沒說話。
回宮的路上，馬車?yán)锼恢蔽罩业氖帧?br>不是**的握法。是溺水的人，抓住岸邊的一根草。
我知道他在看我的臉。也知道他看見的從來不是我。
可是沒關(guān)系。
這把刀，我遲早要插回去。
**章
入宮第二個(gè)月，我查到了沈知意的死因。
不是生病。是毒。
上輩子我以為自己是最蠢的那個(gè)，到頭來發(fā)現(xiàn)我連真相都不知道。
放毒的人是太后身邊的一個(gè)老嬤嬤。那年太后病重，想趁皇帝不在，把沈知意除了，換自己的人上去。
蕭衍回來之后，查到那個(gè)嬤嬤，一杯鴆酒賜死了。太后也被軟禁了半年。
但他沒動(dòng)太后的根基。
因?yàn)樘笫撬纳浮?br>「他以為我不知道。」太后坐在慈寧宮的正殿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語氣很淡?！赴Ъ抑赖摹Ｋ薨Ъ??！?br>我跪在下面，一動(dòng)不動(dòng)。
「青貴人，」她忽然叫我的名字，「你替哀家辦件事?！?br>「太后請(qǐng)吩咐?！?br>「沈知意有個(gè)妹妹，叫沈知晚。三年前被哀家送出宮，如今在江南養(yǎng)著。你去把她接回來?！?br>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緊了。
沈知意的妹妹。
上輩子沒有這個(gè)人?；蛘哒f，上輩子我還來不及知道，就死了。
「太后是想……」
「哀家想什么，輪不到你問?！顾咽掷锏姆鹬橐涣?，「你只管去?！?br>第五章
我沒去江南。
因?yàn)榫驮谀翘煲估?，有人告訴我，蕭衍已經(jīng)先一步派人去了。
是他的暗衛(wèi)。走的水路，三天前就出發(fā)了。
「陛下要接沈二小姐回宮？」我問傳信的太監(jiān)。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陛下沒說，只說是貴客。」
貴客。
我忽然想明白了。
上輩子蕭衍為什么毒死我。不是因?yàn)閰挆?，不是因?yàn)橛猛昃蛠G。是因?yàn)檎嬲奶嫔砘貋砹恕?br>沈知晚……那個(gè)比我還像沈知意的人。
不，不是比我還像。
她就是沈知意的親生妹妹。
我只是一張畫出來的假臉。她是血脈。
那個(gè)晚上，我坐在窗前，把前世今生所有的事從頭捋了一遍。
太后要沈知晚，是想重新控制后宮。蕭衍要沈知晚，是想找回那個(gè)死去的影子。而我夾在中間，誰的棋子都不是。
我是一枚棄子。
上輩子是，這輩子恐怕也是。
除非……
我把棋盤掀了。
第六章
沈知晚入宮那天，我正在御花園里摘梅花。
雪很大，梅花開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