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趙陽在旁邊松了口氣。
飯局散場的時候，周衍川走在我旁邊。等電梯的間隙，他忽然問：「熱的農藥，什么配方？」
「板藍根加咖啡?！?br>「毒不死人?！?br>「毒死了誰給你發(fā)表情包?！?br>電梯到了。他走進去，門關之前說了句什么。
我沒聽清。
后來趙陽告訴我，他說的是：「那我等著?！?br>3
在一起是三個月后的事。
沒有什么盛大的表白。他在微信上發(fā)來一張圖，是我之前用過的迷茫豚鼠，配字被他改成了「要在一起嗎」。
我回了一張熊貓點頭的表情包。
就這樣開始了。
某天我在他公寓等他開會結束，無聊翻他手機。相冊里有個專門的文件夾，名字叫「降維溝通」。
點開，里面存了兩百多張沙雕表情包。
貓的，狗的，熊貓的，蘑菇的。分類整理，按使用場景標注。
他洗完澡出來，我舉著手機問他：「你存這些干嘛？」
他擦著頭發(fā)，面無表情地劃給我看：「這個貓可以回你那個狗。這個熊貓適合你說累了的時候發(fā)。這個蘑菇......」
「蘑菇怎么了？」
「你說導師罵你了，可以發(fā)這個。表示頭都被罵掉了。」
我笑出聲。
他一個談幾千萬合同的人，認真研究怎么用表情包哄我。
「你這叫降維溝通？」
「嗯?！顾咽謾C拿回去，又存了一張，「從商業(yè)談判降維到和你聊天?！?br>后來我從趙陽那里知道，周衍川的工作微信從來不發(fā)這些。
一條都沒有。
那些圖只屬于我一個人。
就像現(xiàn)在，我手里這沓印著抽象表情包的**。上面那只迷茫豚鼠，曾經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可他已經認不出。
或者說，不敢認。
「夏棠?！勾髣⒄祟^套，點根煙，「你剛才發(fā)**的時候，那個人一直在看你?！?br>「看就看吧?！?br>「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分鐘?！?br>我沒說話。
大劉彈煙灰：「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前男友。」
「操?！顾粺焼芰艘豢?，「你怎么不早說?！?br>「說了能怎樣?！?br>「能讓你別蹲這兒發(fā)**了，去跟他說話啊。」
「說什么。」
大劉張了張嘴，沒接話。
我蹲在路邊，把剩下的**整理整齊。最上面那張迷茫豚鼠被汗水洇濕了一塊，配字「不知道」三個字暈開，像眼淚。
「他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愛他?！?br>大劉把煙掐滅：「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嗎？」
「還是不知道?！?br>4
他出國那幾個月，我們反而最穩(wěn)定。
因為他不會突然出現(xiàn)在校門口，不會坐半小時就走，不會讓我產生「他其實沒那么想見我」的懷疑。
每天固定時間視頻。
他匯報吃了什么開了什么會，我講論文寫到哪里導師又罵人了。
像兩個準時打卡的**。
我開始有意識地減少回復頻率。
他發(fā)三條，我回一條。
他問忙不忙，我說還好。
他說想你了。
我打出「我也想你」，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十幾秒。然后刪掉，改成「嗯」。
他那邊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很久。
最后發(fā)來一張豚鼠的表情包。
我沒回。
我不允許自己成為那種「需要陪伴」的女朋友。
因為我知道，他給不了。
而我也沒資格要。
趙陽有次吃飯，無意間說起周衍川家的事。他家做地產，在我們那座城市算得上有頭有臉。**對他的規(guī)劃是從底層業(yè)務員做起，三年熟悉業(yè)務，五年接管分公司。
「他們家講究門當戶對。」趙陽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以前給他介紹過幾個，都是差不多的家庭?！?br>我嗯了一聲。
「不過周衍川都推了。」趙陽看我一眼，「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道?！?br>「我也沒問出來?！?br>我沒再追問。
但心里清楚，有些差距不是靠「喜歡」就能填平的。
我媽在電話里問起男朋友的事，我說分了。她追問原因，我說性格不合。
她信了。
我沒告訴她，真正的原因是......我每次看見周衍川襯衫袖口那顆袖扣，都會想那大概抵得上我一個月的伙食費。
不是他炫耀。
他從來不提這些。
是我自己會算。
他請我吃飯的地方，我偷偷查過人均。他送我回學校開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