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急得滿頭大汗。
“莉莉，你少說兩句！”
他想去捂王莉的嘴，卻被王莉一把推開。
“我偏要說！”
“周明，你看看**媽！有他們這么做父母的嗎！”
“為了點錢連親兒子都不要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徹底地死了。
對我的兒子周明。
從頭到尾他除了和稀泥，說了一句公道話嗎？
沒有。
他甚至都沒有覺得，他老婆的要求是過分的。
他還幫著她，來找我們要錢。
我的兒子，早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他成了王家的上門女婿。
一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悲傷和憤怒。
我的眼神變得像冰一樣冷。
我指著門口看著他們兩個。
只說了一個字。
“滾?！?br>周明和王莉都愣住了。
“媽，你說什么？”周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清晰無比。
“我讓你們滾出去。”
“帶著你們的歪心思滾出這個家。”
“從今往后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們?！?br>王莉的臉徹底白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做得這么絕。
她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她拉著周明，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走就走！我們又不是沒地方去！”
“周明！我們走！”
她拽著周明，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
周明一步三回頭，臉上滿是哀求。
“媽，爸，你們別生氣……”
我沒有看他。
老周也沒有。
我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直到“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
3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老周趕緊扶住了我。
“老許，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擔(dān)憂。
我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生氣。
是傷心。
是徹骨的失望。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周沒說話，只是摟著我，無聲地安慰著。
我們倆就這么站著，看著一地狼藉。
破碎的碗片，灑了一地的飯菜。
就像我們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止住眼淚。
我推開老周，走到餐桌旁開始收拾。
老周也拿起掃帚，默默地清掃地上的碎片。
我們倆誰也沒說話。
但我們都知道這個家回不去了。
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把家里收拾干凈，已經(jīng)是下午。
我和老周坐在沙發(fā)上，相對無言。
沉默了很久，老周才開口。
“老許，你今天……做得對?！?br>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不能再這么慣著他們了?！?br>“再這樣下去，他們倆就都?xì)Я?。?br>我點了點頭。
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建軍，我想好了?！?br>我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
“從明天開始，這錢，我們一分都不給了?！?br>“我們的退休金，是我們自己的。”
“誰也別想再從我們手里拿走一分?！?br>老周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這么辦?！?br>“這些年，我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br>我們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決心。
對，為自己活一次。
這三年我們活得太憋屈了。
像兩頭被拴住的老黃牛，只知道埋頭付出。
換來的卻是理所當(dāng)然的索取和得寸進(jìn)尺的算計。
現(xiàn)在我們不想再做牛做馬了。
我們要做回自己。
“那**資卡，還在你那吧？”老周問我。
我點點頭。
“在我這?！?br>我們的退休金是打在同一張卡上的。
卡在我這里，密碼周明也知道。
每個月一到賬，他就自己去取了。
我和老周，連那張卡長什么樣都快忘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銀行?！?br>我說。
“把密碼改了?！?br>“不，干脆直接掛失，重新辦一張?！?br>“斷了他們的念想。”
老周表示同意。
“就這么干。”
我們正在商量著，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周明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心里一陣抽痛。
但我還是接了。
我想聽聽，他還會說出什么樣的話。
“媽……”
電話那頭，周明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