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了，陳嶼肯定知道我騙了他，他肯定要跟我離婚，我這三年的好日子，到頭了。
可他剛才的反應(yīng)，又讓我摸不透。
他沒罵我，沒當眾給我難堪，甚至還把我護在懷里，帶我走了。
是不是…… 他還是愛我的？
是不是，他愿意聽我解釋？
只要我好好跟他說，就說當年是年少不懂事，被林浩騙了，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會不會信？
他那么寵我，那么愛我，肯定會信的。
我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向正在發(fā)動車子的陳嶼，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陳嶼，我……”
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他目視著前方，轉(zhuǎn)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酒店停車場，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坐好，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說?！?br>他的聲音很穩(wěn)，沒有一絲波瀾。
我把到嘴邊的解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澀的、慌的、還有一絲壓不住的僥幸。
我甚至還在想，只要我好好哭一場，好好認個錯，撒個嬌，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他那么愛我，怎么舍得怪我呢。
電梯門打開，到了家門口。
陳嶼開門，換鞋，把鑰匙放在玄關(guān)的柜臺上，動作行云流水，跟平時下班回家沒什么兩樣。
他沒看我，徑直走進客廳，拿起水杯，接了杯水，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我站在玄關(guān)，手里攥著包，腳上的高跟鞋都忘了換，就那么站著，看著他的背影。
客廳的暖光燈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周身那片，我從來沒看懂過的平靜里。
剛才那點僥幸，不知道什么時候，散了個干干凈凈。
后背，莫名地竄上來一股寒意。
2
玄關(guān)的聲控燈滅了。
我扶著墻換鞋，高跟鞋的鞋跟卡進鞋柜底下的縫隙里，崴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柜門上，發(fā)出哐當一聲悶響。
陳嶼沒回頭。
依舊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水杯沒動過，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滑下來，在茶幾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脫了鞋，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裙擺上的紅酒漬已經(jīng)干透了，硬邦邦的一塊，蹭著小腿肚，像塊揭不掉的膏藥。
客廳里靜得可怕，只有冰箱運行的嗡嗡聲，還有我自己快得要炸開的心跳聲。
我攥著裙擺，一點點挪到他身后，喉嚨發(fā)緊，張了好幾次嘴，才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
“陳嶼，對不起?！?br>他沒應(yīng)聲。
我咬著嘴唇，眼淚已經(jīng)掉下來了，砸在手背上，涼得很。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編好的瞎話，從酒店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要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林浩身上，推給年少不懂事，推給一時糊涂。
只要我**了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說不定會信的。
他那么疼我，那么寵我，連我半夜想吃城南的糖水，都能開車半個鐘頭去買，怎么會因為這點過去的事，就不要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繞到他面前，想拉他的手。
他側(cè)身避開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當年我剛上大學，什么都不懂，被林浩哄騙了，就那一次，之后我就跟他斷干凈了，要不是這次同學會，我都沒再見過他……”
我越說越急，語無倫次的，只想把這個謊圓得**一點，再**一點。
唯獨不敢提，上周我還跟林浩躺在同一張酒店的床上。
不敢提，這三年里，我們斷斷續(xù)續(xù)從來沒斷過聯(lián)系。
陳嶼終于抬眼看我了。
他的眼神很淡，像看一個陌生人，沒有生氣，沒有失望，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心里的慌，像野草似的瘋長。
我寧愿他罵我一頓，打我一巴掌，跟我吵個天翻地覆，也不想看他這個樣子。
這種平靜，比任何****都嚇人。
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去把衣服換了，一身酒氣。”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了書房，關(guān)上了門。
門鎖咔噠一聲，像一把鎖，把我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挪回臥室。
衣柜里的裙子掛得整整齊齊，都是陳嶼給我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