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我在難過，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大人哄小孩一樣。
“爸爸別哭?！彼f。
我沒哭。但我的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他看不見。
那天晚上我哄一諾睡著以后，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茶幾上那杯豆?jié){還沒倒，已經(jīng)餿了。我把豆?jié){倒進水池，沖了水，然后從茶幾下面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拿了出來。
臺燈的光打在A4紙上，白得刺眼。我又看了一遍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
男方凈身出戶。
我苦笑了一下。本來就沒什么可出的。一輛出租車是租的，房子是租的，家里最值錢的東西是那臺用了七年的海爾冰箱，制冷不行了，隔三差五嗡嗡響，修了兩回，修不好。
凈身出戶。說得好像我有什么可出的一樣。
我把協(xié)議書折好，放進口袋里。
**章 那個男人
我決定先搞清楚那個男人是誰。
不是因為我不想離婚。一諾都說了，讓她走。我窩囊了三十六年，但不是傻子。何雪的心早就不在這個家了，留也留不住。
我就是想知道，是誰。
周三下午，何雪出門了，說去超市上晚班。她走以后，我在家里坐了十分鐘，然后走進次臥，打開了她的床頭柜。
她的手機放在抽屜里，充電線還連著。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