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幫我擦眼淚、會說“等你長大就娶你”的陸衍舟，變了。

初三那年冬天，我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買了火車票。
沒跟任何人說，一個人坐了十二個小時硬座，偷偷回了老家。
站在他家樓下的時候，我的心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門開了。
陸衍舟**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念晚？你怎么……”
“阿姨，陸衍舟在嗎？”
她的表情變了變。
“他……去省城了，學(xué)校有集訓(xùn)。”
“什么時候回來？”
“不太清楚?！彼龥]看我的眼睛，“你這孩子，大老遠跑過來也不說一聲?！?br>“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那你來得不是時候?！彼龂@了口氣，“先進來喝口水吧?！?br>我進了屋。
一切都沒變。
客廳還是那個舊沙發(fā)，墻上還掛著他小時候的照片。
“阿姨，我能去他房間看看嗎？”
她猶豫了兩秒。
“去吧，別翻他東西。”
我推開那扇門。
房間很小，收拾得很干凈。
書桌上摞著高高的參考書，墻上貼了一排獎狀。
書架整整齊齊。
我在抽屜最深處找到了一個盒子。
打開。
里面裝的全是我寫給他的信。
信紙已經(jīng)舊了，邊角有點卷，但疊得很整齊。
他全留著。
我的手開始抖。
留著信。
卻不回我郵件。
卻對我越來越冷。
為什么？
我把盒子放回去，關(guān)上抽屜，走出他的房間。
從他家出來，我在巷口站了很久。
那棵老槐樹還在。
可坐在樹下等我的那個人，不在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火車回了上海。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給他發(fā)過郵件。
他不是我的陸衍舟了。
他有他的路。
我不該再擋著。

高中三年，我拼了命。
每天早上四點五十起，晚上十二點半睡。
除了學(xué)習(xí)就是學(xué)習(xí)。
我媽嚇壞了，找班主任告狀。
班主任找我談話。
“念晚，你不能這樣，身體會垮的。”
“不會?！?br>“你到底在較什么勁？”
我看著窗外，過了很久才說。
“我想讓自己變得更好。”
“為了誰？”
“為了我自己?！?br>我沒說實話。
高三那年，我拿了全市數(shù)**賽第一。
高考出分，全省前三十。
通知書寄到家那天，我媽在電話里哭了。
“念晚，媽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媽，沒有?！?br>“你考上了，媽高興。”
繼父也高興，說要送我一輛車。
我搖頭。
“不用。”
“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br>“這孩子……”他笑著嘆氣。
我沒說我想要什么。
說了也沒用。
我想要的那個人，已經(jīng)夠不著了。
大學(xué)四年，經(jīng)濟學(xué)專業(yè)，全院績點第一。
室友說我是學(xué)習(xí)機器。
“念晚，你就沒有想做的事嗎？除了學(xué)習(xí)?！?br>“沒有?！?br>“追你的人排到樓下去了，一個都看不上？”
“看不上?！?br>“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我翻了一頁書。
“沒有。”
我在撒謊。
我心里一直有一個人。
他叫陸衍舟。
很多年沒聯(lián)系了。
他應(yīng)該早就忘了我。
可我忘不掉。
忘不掉他在巷口等我放學(xué)。
忘不掉他蹲下來給我系鞋帶。
忘不掉他說“蘇念晚，我等你，一直等”。
這些東西刻在骨頭里。
擦不掉。

大二，我進了學(xué)校的金融建模實驗室。
全院只選六個人，淘汰率百分之八十。
我是唯一的女生。
隊長叫趙明宇，大三的，戴副眼鏡，看人總帶審視。
第一次見面他就說：“你確定能跟上進度？我們這不是興趣小組?！?br>“試試就知道了?！?br>第一個月，我每天泡在實驗室到凌晨兩點。
啃論文，跑數(shù)據(jù)，調(diào)模型。
第二個月，全國大學(xué)生金融創(chuàng)新大賽報名，我是主力建模手。
比賽前一晚，趙明宇看我臉色不好。
“念晚，你還撐得?。俊?br>“撐得住。”
“緊張？”
“有一點?！?br>“別怕?！彼牧艘幌伦雷樱澳闶俏乙娺^建模最快的人?！?br>比賽那天，我發(fā)揮得很好。
特等獎。
獎杯端在手里的時候，臺下掌聲很大。
我站在燈光下面，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陸衍舟如果看見，會不會覺得我還不錯？
然后我就把這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