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哈！還給你？”
她走到李昂面前，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李昂，你睡醒了沒有？你拿什么還？”
“你看看你這身打扮，再看看你那個破箱子，里面裝的是金條嗎？”
“別是在**刷盤子刷傻了吧？”
陳曉娟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一顆顆往下掉。
她拉著李昂的胳膊，聲音都在發(fā)抖。
“昂昂，別說了，我們回家……”
李昂卻沒動。
他甚至沒看王莉一眼。
他只是看著我，拖著那個破箱子，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親戚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跟著他移動。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他蹲下身，拉開那個破爛行李箱的拉鏈。
箱子里，沒有什么金條。
只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
王莉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我就說嘛，窮酸樣……”
她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李昂從衣服下面，拿出了一個錢包。
錢包也很舊了，皮都磨破了。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遞到我面前。
“奶奶。”
他輕聲說。
“這里面，是三十萬。一分不少。”
他又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
“密碼，是您的生日?！?br>我的手在抖。
那張冰冷的***，在我手里，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的生日。
他還記得。
這些年，連我兒子陳志強，都快忘了。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陳浩，站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李昂，別胡鬧了?！?br>“今天是慶祝我拿到博士學位的好日子，別在這兒攪局。”
“快跟你舅媽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br>他的語氣，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王莉立刻附和。
“聽見沒有？你哥多大度！”
“還不快謝謝你哥，給你個臺階下！”
李昂緩緩站起身，終于正眼看了陳浩一眼。
他沒有道歉，也沒有爭辯。
他只是平靜地對我說：
“奶奶，我這次回來，是辦點事?！?br>“辦完了，我就走?！?br>辦完事就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他要去哪兒？
陳志強看場面越來越僵，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有什么事，回家再說！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他拉著王莉，王莉又拽著陳浩，一家人準備離場。
陳曉娟也拉著李昂，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眼看這場鬧劇就要收場。
李昂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光鮮亮麗的陳浩。
問了一句，一句聽起來很平常，卻讓陳浩臉色瞬間一變的話。
“陳浩哥，你在**康奈爾大學，真的過得很好嗎？”
03
陳浩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王莉卻沒看出兒子的異樣。
她一把將陳浩護在身后，像只護崽的母雞。
“李昂！你什么意思？”
“你過得不好，就盼著你哥也過得不好嗎？”
“你這孩子，心眼怎么這么壞！”
李昂沒理她，目光依然鎖在陳浩身上。
氣氛，再次凝固。
最后還是陳志強，連推帶搡地把他們一家人弄出了包廂。
回我家的路上，車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曉娟在后座，摟著李昂，低聲地哭。
李昂一言不發(fā)，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我坐在副駕駛，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心里亂成一團麻。
這四年，李昂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三十萬，他是怎么掙回來的？
還有他最后問陳浩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回到家，王莉就把門一摔，戰(zhàn)爭立刻爆發(fā)。
她指著李昂的鼻子，開始數(shù)落。
“好你個李昂，出息了啊！”
“敢在外面給你哥難堪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陳浩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臉色很白。
這和他剛才在宴會上的意氣風發(fā)，判若兩人。
陳志強在一旁**手，不停地說：“少說兩句，都是一家人?！?br>李昂從進門開始，就沒看他們。
他走到我面前，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奶奶，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