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上下學的公交車費和所有開銷。
而**的零花錢是每月兩千五。
清禾提出異議的那天晚飯桌上，周蕙蘭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清禾碗里的排骨夾出來放到**碗里。
“磊磊是男孩子，正長身體呢，你一個女孩子吃那么多肉干嘛？”周蕙蘭說著，把剩下的小白菜往清禾面前推了推，“多吃菜，對皮膚好?！?br>清禾看著自己碗里的白飯。
陸建國夾了一塊排骨，猶豫了一下，放進了自己嘴里。
“爸?！鼻搴探兴?。
陸建國咀嚼的動作慢下來，含混地“嗯”了一聲。
“你還記得我媽說過的嗎，她說你最會裝死?！?br>飯桌安靜了一瞬。
陸建國的臉漲紅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怎么跟大人說話的？”
周蕙蘭立刻接過話頭，眼眶說紅就紅了：“建國，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孩子心里就沒把我當過一家人。我天天給你們爺倆洗衣做飯，伺候吃伺候喝，到頭來連句好都落不下?！彼f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抽抽搭搭地抹眼睛，“磊磊，收拾東西，咱們走，這地方容不下咱們娘倆?！?br>**頭都沒抬，繼續(xù)扒飯。
陸建國慌了，連忙去拉周蕙蘭的手：“蕙蘭你別生氣，孩子不懂事，我教訓她。”
然后他轉頭對清禾說：“給你周姨道歉。”
清禾站起來。
“我**排骨，我**房子，我媽買的桌子，我媽做的飯?！彼芽曜臃畔?，“你要道歉，你去我媽墳前道?！?br>她走出廚房的時候聽見周蕙蘭在身后哭，哭聲里夾著話：“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那個樣子，跟她那個死鬼媽一模一樣——”
然后是陸建國哄她的聲音：“別哭了別哭了，我明天說她……”
清禾沒有回頭。
晚上她在儲物間里把媽**遺像從包里取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相框上的灰。照片里媽媽穿著淡藍色的襯衫，站在老房子門口，笑得眼睛彎彎的。那是清禾初三那年拍的，媽媽剛化療完第一個療程，頭發(fā)掉光了，戴了一頂假發(fā)，但還是笑了。
清禾把照片貼在胸口，在四十度的儲物間里，汗水把照片背面洇濕了一片。
她沒有哭。
從那天起清禾開始記賬。每一筆周蕙蘭克扣的生活費，每一句周蕙蘭在陸建國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