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趕過來的。
她看到我們這邊，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直接走過來。
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了一點。
她站在我和張晶杰中間，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很短的一眼。
然后轉(zhuǎn)向張晶杰。
“你找他？”
語氣很平。
張晶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點意外她會出現(xiàn)。
“不是，我剛好碰到?！?br>虞菲菲點頭，沒有多問。
她側(cè)過身，看向我。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br>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
“那天是我自己去的。”
周圍一瞬間更安靜。
所有人都在聽。
張晶杰皺眉。
“菲菲——”
她抬手，打斷他。
“跟他沒關(guān)系?！?br>她看著我。
“是我決定去的?！?br>她的語氣很穩(wěn)。
不像解釋，更像是在陳述。
我盯著她。
她眼睛有點紅，但沒有躲。
“你不用替他承擔(dān)什么?！?br>我開口。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我沒有替誰承擔(dān)?！?br>她說。
“我只是說實話?！?br>這句話落下，像一根**進(jìn)來。
我笑了一下。
“實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
“那你再說一遍?！?br>她看著我，喉嚨動了動。
“那天，是我選擇去找他?！?br>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了一層力氣。
我點頭。
“很好?！?br>我轉(zhuǎn)頭看向張晶杰。
“聽清楚了嗎？”
他臉色難看，沒有接話。
我收回視線，看向周圍的人。
“現(xiàn)在你們可以繼續(xù)聊你們的故事了?！?br>沒有人笑。
氣氛壓得很低。
虞菲菲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fā)緊。
我沒有再看她。
轉(zhuǎn)身往外走。
有人想攔我。
“孫總，后面還有環(huán)節(jié)——”
我擺了擺手。
“不參與了?！?br>聲音不高，卻沒有回旋余地。
我走出會所，空氣一下子冷下來。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呼吸有點重。
鏡面反射出我的臉。
冷得很干凈。
手機(jī)震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
虞菲菲。
來電。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沒有接。
電話響了一陣，自動掛斷。
很快又打過來。
我直接關(guān)了聲音，把手機(jī)收進(jìn)西裝內(nèi)袋。
電梯下行。
數(shù)字一層一層跳。
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
腦子里反復(fù)是她剛才那句話。
——是我選擇去找他。
她說得很清楚。
沒有猶豫。
也沒有解釋。
我忽然覺得這四年，其實沒有什么誤會。
所有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擺在那里。
只是我沒說，她也沒再提。
現(xiàn)在說出來，也不過是把那層薄紙撕掉。
電梯停在一樓。
門打開。
我走出去。
外面的夜色很深，人來人往。
我站在門口，停了一秒。
然后直接離開。
沒有再回頭。
03
我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是亮的。
玄關(guān)多了一雙高跟鞋。
我停了一秒，關(guān)門，換鞋。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油煙味，不重，但明顯不是外賣。
廚房傳來細(xì)碎的動靜。
我把外套掛好，往里走。
虞菲菲站在灶臺前，頭發(fā)簡單扎著，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鍋鏟。她聽到腳步聲，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她還是回來了。
我沒有說話，徑直往書房走。
“飯快好了?！?br>她開口。
聲音比昨晚平了一點。
我腳步?jīng)]停。
書房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文件擺在桌上，我翻開，卻一個字也沒看進(jìn)去。
過了一會兒，有人輕輕敲門。
我沒應(yīng)。
門還是被推開了一條縫。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jìn)來。
“吃一點吧。”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疲憊，像是昨晚沒休息好。
我合上文件。
“我在忙?！?br>她點了一下頭。
“我等你?！?br>她沒有再說別的，把門關(guān)上。
我重新打開文件，強(qiáng)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去。
二十分鐘后，我走出書房。
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三菜一湯。
清蒸魚，西藍(lán)花，還有一道我以前常吃的牛肉。
這些都是我喜歡的口味。
她站在餐桌旁，看著我。
“嘗一下。”
我拉開椅子坐下。
沒有看她。
筷子夾起一塊牛肉，入口。
火候剛好，味道也對。
她顯然下了功夫。
我放下筷子。
“還行?！?br>她眼里閃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