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她沒再看我。
我也沒動。
她拿起包，走向門口。
背影挺得很直。
像是用盡了力氣。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孫華杰。”
她叫我名字。
我抬眼。
她的聲音很低。
“我后悔過?！?br>說完，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風聲灌進來，又被隔絕。
餐廳重新安靜下來。
我坐在原地。
桌上的紅酒還剩一半。
牛排已經涼了。
服務生在遠處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我沒動。
也沒有去追。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
沒有響。
我知道她不會再回來。
至少今晚不會。
我拿起酒杯，把剩下的紅酒一口喝完。
喉嚨發(fā)緊。
有點苦。
我站起身，結賬。
走出餐廳的時候，夜色很深。
街燈一盞一盞亮著。
我站在門口停了一秒。
然后直接離開。
沒有回頭。
沒有撥她的電話。
這四年，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她走不走，對我來說，本該沒區(qū)別。
可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經過主臥門口的時候，腳步還是停了一下。
門是關著的。
里面沒有燈。
我站了兩秒，繼續(xù)往前走。
書房的門關上。
世界重新安靜。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
02
第二天開始，我沒再見到虞菲菲。
她沒回家，也沒聯(lián)系我。
我照常去公司，會議、文件、簽字，一切按部就班。秘書匯報日程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更小心，大概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
我沒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中午有一場商務酒會，是董事會安排的，對方是新合作方的核心團隊。我必須到場。
我換了西裝，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帶的時候，腦子里卻閃過昨晚她站在門口的背影。
我停了一秒，把領帶打緊。
這種畫面，不該留下。
酒會在市中心的高層會所，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燈火。
人很多，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
我一進場，就有人過來打招呼。
“孫總，好久不見。”
“聽說你最近拿下了南區(qū)項目，動作很快?！?br>我點頭，簡單回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這些場合，我很熟。
人群里每一張笑臉都帶著目的，話說一半，意思卻很滿。
我端起酒杯，站在靠窗的位置。
沒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華杰?！?br>聲音很熟。
我轉過頭。
張晶杰。
他比四年前更成熟，西裝剪裁合身，整個人干凈利落，像是那種會被人主動讓出位置的人。
張晶杰，虞菲菲的青梅竹馬。
也是那個在我婚禮當天，把新娘帶走的人。
他朝我舉了舉杯。
“好久不見。”
我看著他，沒有動。
他也沒急著收手，笑了一下。
“我聽說你這幾年發(fā)展不錯?！?br>我沒接話。
他把酒杯往前遞了一點。
“當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br>周圍的人開始注意到這邊。
有人靠過來，語氣帶著看戲的意味。
“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當年可是有故事的。”
笑聲低低地散開。
我終于開口。
“故事？”
我看著張晶杰。
“你覺得那叫故事？”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旁邊有人起哄。
“聽說當年婚禮挺熱鬧的，新娘臨時離場，這種事不多見?！?br>“是啊，后來怎么收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把酒杯放到桌上。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收場？”
我笑了一下。
“很簡單。”
“婚房里一整夜沒人。”
空氣瞬間靜了。
有人端著酒杯停在半空。
張晶杰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想說什么，卻沒接上。
我繼續(xù)看著他。
“你要是覺得那是故事，那我只能說，你的標準不太高?！?br>這話不算大聲，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幾個人交換了眼神，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張晶杰收回酒杯，臉色壓得很低。
“孫華杰，這種場合，說這些不太合適。”
我看著他。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合適？”
他沒說話。
氣氛僵住。
就在這時，門口那邊傳來一點動靜。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
虞菲菲。
她穿了一條黑色長裙，頭發(fā)挽起，臉色有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