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還沒響，海山就醒了。。他躺在床上適應(yīng)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司南閣青城分區(qū)，一間十幾平米的宿舍，昨晚剛剛?cè)胱　?，按照指示牌找到了食堂。，是一排平房改造的。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三三兩兩坐著，吃著簡單的早餐——粥、包子、油條，沒什么特別的。，找了個角落坐下。，熱情地打招呼："新來的？"。"我叫林沐。"女人伸出手，"也是新人，比你早來半個月。"："海山。""海山？"林沐眉毛一挑，"這名字有意思。""怎么？""沒什么。"林沐笑了笑，"就是覺得你的名字……很搭這里。"，但也沒追問。他低頭喝粥，心里盤算著待會兒的訓(xùn)練會是什么樣的。，所有新人在大院集合。，連他一共七個人，性別、年齡各異。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最大的看起來和他差不多。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蘇夜出現(xiàn)了。
她還是昨晚那身黑衣，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
"從今天開始，你們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山魂培訓(xùn)期。"她說，"培訓(xùn)分三個階段：體能、理論、實戰(zhàn)。每個階段一個月。三個階段全部通過，轉(zhuǎn)為正式成員；通不過，淘汰。"
"淘汰是什么意思？"那個魁梧的年輕人開口了，語氣很沖，"是讓我們滾蛋，還是——"
"你叫什么？"蘇夜打斷他。
"張牙。"
"張牙。"蘇夜點了點頭，"淘汰的意思是，你的能力不足以勝任司南閣的工作，我們會安排你轉(zhuǎn)入后勤或其他輔助崗位。山魂者不都是戰(zhàn)斗人員，情報分析、技術(shù)支持、文職工作都需要人。"
"我不想干后勤。"張牙說。
"那就通過考核。"蘇夜的語氣沒有起伏，"沒通過之前，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張牙還想說什么，被旁邊林沐拉了一下，沒再開口。
蘇夜繼續(xù)說："第一階段是體能訓(xùn)練。今天的內(nèi)容很簡單：跑步、力量、柔韌性。上午戶外，下午室內(nèi)。晚飯前完成考核標準。完成不了，明天繼續(xù)，直到完成為止。"
"考核標準是什么？"林沐問。
蘇夜看了一眼手表。
"標準因人而異。"她說，"但有一個硬性要求：所有人必須在晚上六點前完成今天的基礎(chǔ)項目。在此之前，你們的晚飯和休息時間由你們自己安排。"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有一個人我單獨說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蘇夜看向海山。
"海山。"
"在。"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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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跟著蘇夜穿過大院，來到一棟獨立的小樓前。
小樓的門楣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寫著兩個字：測魂室。
"進去之前，我先跟你解釋一下你的情況。"蘇夜站在門口，沒有推門，"你知道你的山魂是什么類型嗎？"
"不知道。"
"海系。"蘇夜說，"歸墟系。"
"這個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蘇夜看著他，"你知道司南閣成立多少年了嗎？"
"不知道。"
"三千年。"蘇夜說，"從絕地天通之后，司南閣就存在了。歷任司南閣成員里，山魂類型分布很廣：山系有南山、西山、北山、東山、中山，每個山系下面又有無數(shù)分支。海系——"
她停頓了一下。
"海系有多少？"
"據(jù)我所知，整個司南閣的歷史上，明確記錄在冊的海系山魂者，不超過二十個。"蘇夜說，"而其中真正覺醒的，不超過五個。"
海山愣住了。
"你是說……我這個類型，很稀有？"
"不是稀有。"蘇夜糾正他，"是幾乎沒有。"
她推開門，走進去。
測魂室不大，正中央放著一塊黑色的石臺，石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房間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卷軸和圖紙，有些看起來已經(jīng)年代久遠，有些則明顯是新添置的。
"站到臺上去。"蘇夜說。
海山照做了。
他站在黑色石臺上，感覺腳底傳來一陣涼意——和昨晚胸口發(fā)熱的感覺不同，這次是涼意，從腳底一直往上蔓延。
蘇夜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塊玉牌，放在石臺中央的凹槽里。
符文亮了。
不是昨晚那種青色，而是一種極淡的藍，像海水在月光下的顏色。光芒從符文里滲出來，沿著石臺上的紋路流動，最后匯聚到海山的腳下。
海山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變了。
影子不再是他的人形輪廓，而是變成了一片海。
無邊無際的海。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shù)光點，像星星，又像眼睛。
"歸墟。"蘇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緒，"《山海經(jīng)·大荒東經(jīng)》有記載：東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國。少昊孺帝*頊于此，棄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淵。那個大壑，指的就是歸墟。"
"歸墟是什么？"
"傳說中，東海最深處有一道無底深淵，萬水歸流之所。海的所有盡頭，就是歸墟。"蘇夜的聲音低了幾分，"你的山魂，是海系中最接近本源的類型。"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強。"蘇夜說，"你能感知界洞的波動，能感知靈氣的流向，甚至——"
她頓了頓。
"甚至什么？"
"甚至能感知山海界的邊界在哪里。"蘇夜看著那片變形的影子，"你知道界洞是怎么形成的嗎？"
海山搖頭。
"界洞是山海界和人界交界處的裂縫。"蘇夜說，"正常情況下，兩界有清晰的邊界，互不干涉。但現(xiàn)在，邊界在松動，裂縫越來越多。"
"為什么會松動？"
"因為有人在撬動它。"蘇夜說，"歸墟會。他們相信，打開封印、讓兩界融合是人類進化的必經(jīng)之路。"
"他們錯了嗎？"海山問。
蘇夜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在搞清楚后果之前，貿(mào)然打開封印是愚蠢的。三千年前，上古先民選擇封印山海界，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那個理由是什么？"
"沒人知道。"蘇夜搖頭，"絕地天通的真相，被封存在司南閣最高級別的檔案里。只有極少數(shù)人有權(quán)限查閱。"
她關(guān)上測魂室的門，示意海山可以離開了。
"今天早上的體能訓(xùn)練你可以跳過。"她說，"你的情況特殊，我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有人想見你。"蘇夜轉(zhuǎn)身往外走，"跟我來。"
海山跟上。
他不知道"有人想見你"是什么意思，但他隱隱有種預(yù)感——接下來的事，可能會改變他對這個***的認知。
而他自己，也在那個認知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