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如果你態(tài)度太強硬，把他逼到非打官司不可的地步，最后吃虧的可能真是你?！?br>“那我該怎么辦？”
“探視權(quán)。”沈薇說，“你可以主動提出給他探視權(quán)，甚至寒暑假讓孩子去他那里住一段時間。但撫養(yǎng)權(quán)必須在你這里。這是底線?！?br>“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慢慢談。”沈薇說，“你要讓他看到，你不是完全剝奪他做父親的**，你只是要保護孩子穩(wěn)定的成長環(huán)境。同時，你也要收集所有對你有利的證據(jù)——尤其是能證明他當(dāng)年拋棄你們母子的證據(jù)?！?br>我點頭，把沈薇的話一條條記下。
臨走時，沈薇問：“蘇念，那兩張黑卡，你真的一分錢都沒動過？”
“沒有?！?br>“為什么？”她不解，“四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你這十一年過得并不寬裕?！?br>我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因為動了那筆錢，就真的承認(rèn)我和他之間只剩下錢的聯(lián)系了。我不要他的錢，我要的是理直氣壯?！?br>沈薇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
“你呀，還是這么倔。”

周日下午，趙老師的電話來了。
語氣很急。
“蘇衍媽媽，您能來少年宮一趟嗎？有點事?！?br>我以為蘇衍出了什么事，趕緊打車過去。
到了少年宮音樂教室，我看見趙老師和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走廊里。
那男人我不認(rèn)識，但氣質(zhì)很像顧行舟公司里的人。
“蘇女士**，我是鼎峰資本行政部的。”男人遞過來名片，“我姓李。顧總委托我來跟少年宮談一下贊助合作的事?！?br>我接過名片，看向趙老師。
趙老師一臉為難。
“李先生提出要贊助我們少年宮音樂部五十萬，條件是——”
他頓了頓。
“條件是蘇衍必須作為重點學(xué)員參加下個月的市級鋼琴大賽，并且賽后接受省音樂學(xué)院附中的特訓(xùn)選拔。如果通過，所有費用由鼎峰資本承擔(dān)?！?br>“這是顧行舟的意思？”我直接問。
“顧總很關(guān)心蘇衍同學(xué)的成長。”李先生微笑，“他覺得孩子有天賦，不應(yīng)該被埋沒。這次的贊助，既能支持少年宮的發(fā)展，也能給蘇衍創(chuàng)造更好的機會。雙贏?！?br>“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先生的笑容淡了幾分。
“蘇女士，這是對大家都好的事。少年宮需要資金更新設(shè)備，蘇衍需要更好的平臺。您何必阻攔？”
“因為我是***，我知道什么對他最好?！?br>我說。
“請轉(zhuǎn)告顧先生，不要再做這些事了。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他商業(yè)贊助的一部分?！?br>“您誤會了，這純粹是顧總對孩子的關(guān)心——”
“是不是誤會，他心里清楚?！?br>我打斷他，轉(zhuǎn)向趙老師。
“老師，這贊助我們不能要。如果少年宮需要資金，我可以幫忙想辦法，但不能用我兒子做條件。”
趙老師點頭。
“我明白了。李先生，抱歉，這個贊助我們不能接受?！?br>李先生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我松了口氣，對趙老師說：“給您添麻煩了?！?br>“沒事?！壁w老師嘆氣，“蘇衍媽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您說?！?br>“那位顧先生……他上周來看蘇衍練琴的時候，那種眼神，不像是普通的贊助商?！?br>趙老師斟酌著用詞。
“倒像是……父親看兒子?！?br>我心里一緊。
“我教音樂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家長?！壁w老師繼續(xù)說，“有的家長望子成龍，逼孩子苦練；有的家長順其自然，只要孩子開心。但那位顧先生的樣子不一樣——又克制又貪婪，看了很久，走的時候手一直在發(fā)抖。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
“他是我前男友?！蔽姨拱?，“蘇衍的親生父親?！?br>趙老師愣了幾秒，然后點頭。
“難怪。那您更要小心了。這種身份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您得早做打算?！?br>早做打算。
每個人都在跟我說這句話。
周一早上九點，我接到了顧行舟律師的電話。
對方姓鐘，聲音沉穩(wěn)專業(yè)。
約我下午三點在臨川的律師事務(wù)所見面，“初步溝通一下”。
我說我要帶律師。鐘律師說可以。
我給沈薇打電話，她下午正好有空，答應(yīng)過來一趟。

下午兩點五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