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臉頰瘦得凹陷下去，眼角全是細(xì)紋。
媽媽老了。
真的老了。
“你……”媽媽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沙啞，“你怎么回來了？”
陳思站在門口，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說“媽，我回來了”。
她想說“對不起”。
她想說“劉嬸告訴我了”。
但最后，她只是站在那里，盯著媽媽，眼眶越來越紅。
媽媽愣了一下，然后別開臉去。
“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你回來干什么，大過年的，好好在北京待著不好嗎……”
媽**聲音在發(fā)抖。
陳思看得出來，她在假裝鎮(zhèn)定。
“你劉嬸多管閑事，我讓她別給你打電話的……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特意跑回來的……”
“媽?！标愃冀K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別說了。”
她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媽媽還是沒看她，眼睛盯著天花板，嘴上還在念叨：“我真沒事，真的，醫(yī)生說了，養(yǎng)兩個月就好了。你要是忙，就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媽?！标愃加终f了一遍，聲音更輕了，“你能不能……別說了?！?br>媽媽終于不說話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只有吊瓶里的藥水滴落的聲音，一滴，一滴。
陳思看著媽**臉，看著她鬢角的白發(fā)，看著她眼角的皺紋，看著她因為輸液而浮腫的手背。
她想起除夕夜那天，媽媽站在客廳里，聽她說完那句“從來都是你的面子重要”之后，那個愣住的表情。
她從來沒有仔細(xì)看過媽**表情。
那天她說完那句話就摔門走了，根本沒有回頭。
現(xiàn)在她想起來了。
媽媽當(dāng)時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委屈。
是茫然。
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的茫然。
陳思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吃飯了嗎？”她問。
媽媽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護工去買了，馬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