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
“住手！”
我爸一個箭步沖上來，死死抓住了趙衛(wèi)國的手腕。
我爸一輩子老實本分，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雙目赤紅。
“你想干什么！還想**？”
趙凱也反應過來，慌忙抱住**。
“爸！爸！你冷靜點！”
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趙衛(wèi)國的叫罵聲，趙凱的勸阻聲，我**驚呼聲，還有門外鄰居越來越大的議論聲。
我覺得吵鬧，覺得煩躁。
我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開，找到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要么，你們父子倆現在就滾。”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110”三個數字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要么，我讓**來請你們滾?！?br>趙凱的動作停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受傷和**。
“徐然，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想笑。
絕？
到底是誰絕？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一片冰冷。
趙凱終于怕了。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連拖帶拽地拉著還在破口大罵的趙衛(wèi)國，把他推出了門外。
“爸，我們先走，先走……”
“我不走！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憑什么走！”
“走吧爸，別讓鄰居看笑話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身后，我媽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然然……”
我回頭，對我爸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爸，媽，沒事了?！?br>是的，沒事了。
有什么東西，在剛才那場混亂中，已經徹底碎掉了。
2
家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在為我那死去的婚姻倒數計時。
我爸媽沒再多問什么，我媽默默地去廚房給我熱了一杯牛奶，我爸則把剛才被扔出來的行李箱又拿了回去，重新整理好。
他們用這種沉默的方式，表達著他們的心疼和支持。
我坐在沙發(fā)上，捧著溫熱的牛奶，卻感覺不到暖意。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
晚上十點，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趙凱發(fā)來的長篇微信。
我點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沒有道歉，沒有悔過，甚至沒有一句關心。
通篇都是指責。
他說我不懂事，不該當著鄰居的面讓**下不來臺。
他說那畢竟是他親爹，做兒子的怎么能眼睜睜看著親爹流落街頭。
他說我太無情，太冷血，完全沒把他當成一家人。
他說，我今天讓他和**丟盡了臉面，這個家被我攪得天翻地覆。
最后，他用命令的口吻說：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明天必須去把我爸接回來，好好給他道歉，這事才能翻篇。
我盯著那段文字，反復看了三遍。
每一個字，都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心臟。
心，原來真的會痛。
痛到最后，反而麻木了。
我好像能聽到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裂響，徹底碎成了粉末。
我慢慢地，慢慢地打出兩個字。
“離婚。”
發(fā)送。
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此刻看來，真是無比的諷刺。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他又打過來。
我再掛斷。
周而復始。
那鈴聲像是催命的符咒，一遍遍地提醒我，我這幾年的婚姻，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終于煩了。
我打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點開，右上角，設置，加入黑名單。
然后是手機通訊錄，同樣的操作。
整個世界，徹底清凈了。
我關掉手機，把自己扔進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黑暗中，過往的一幕幕，像是失控的電影，在我腦海里瘋狂上演。
我想起結婚時，趙凱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會一輩子對我好，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我想起，婆婆生病時，我衣不解帶地在醫(yī)院伺候了半個月，所有人都夸我是個好兒媳。
我想起，小叔子趙立上大學，是我偷偷拿出自己的積蓄，給他交了學費，趙凱當時抱著我說，老婆你真好。
我想起，每次趙衛(wèi)狗在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