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dāng)天，我花八千塊置辦的年貨，被公婆連箱帶袋，一股腦全搬去了小姑子家。
冰箱空了，廚房空了，連我囤的零食都沒給我剩一包。
婆婆還理直氣壯："你小姑子家條件差，你當(dāng)嫂子的就不能讓讓？"
除夕夜，我直接端上一鍋白粥，九口人圍坐一桌，面面相覷。
婆婆當(dāng)場摔了筷子："大過年的就吃這個？你安的什么心！"
我放下碗筷，輕輕笑了一聲。
"年貨在小姑子家，年夜飯自然也在她家，你們?nèi)ツ浅跃秃谩?
"這個家，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一屋子九個人，瞬間鴉雀無聲。
01
除夕，下午三點。
我拉開冰箱門，里面空空蕩蕩。
昨天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睦鋬鰧?，今天只剩下幾塊陳年老冰。
保鮮層里，連一根蔥都沒剩下。
我轉(zhuǎn)身，看著空曠的廚房。
櫥柜門開著，我花八百塊買的進(jìn)口堅果禮盒，沒了。
角落里，我給孩子囤的半箱進(jìn)口牛奶，沒了。
就連茶幾上，我給自己買的薯片和可樂，也沒了。
這個家，像是被專業(yè)的搬家公司洗劫過。
不。
比洗劫還干凈。
我拿出手機(jī)，點開計算器，一筆一筆地加。
**的雪花肥牛，一千二。
東海的大黃魚，八百。
給公公泡酒的藥材，六百。
給全家人買的新衣服，兩千。
零食，酒水，水果，雜項……
總計，八千三百二十塊。
我一個月的工資，就這么沒了。
手機(jī)屏幕上，家庭群聊的消息還在閃爍。
是我婆婆王蘭半小時前發(fā)的。
一張照片，**是小姑子周莉家。
我買的所有年貨，堆在周莉家的客廳里，像一座小山。
照片里，周莉和她老公笑得合不攏嘴。
婆婆配的文字是：“還是女兒家好，過年知道心疼我們?！?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退出了聊天界面。
我走進(jìn)廚房，淘米，加水，關(guān)蓋，按下煮粥鍵。
電飯鍋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開始工作。
一鍋白粥，是這個家唯一的年夜飯。
晚上六點，門開了。
我丈夫周浩，扶著我公公周德海，婆婆王蘭跟在后面。
他們身后，是周浩的叔叔嬸嬸，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
總共九口人。
這是我們家的傳統(tǒng)，叔叔一家每年都來我們家吃年夜飯。
因為我家房子大，也因為我做飯好吃。
往年這個時候，我早已在廚房里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客廳的桌上，會擺滿我提前準(zhǔn)備好的涼菜和水果。
而今天，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個電飯鍋在冒著熱氣。
婆婆王蘭的臉，當(dāng)場就沉了下來。
“許靜，你今天怎么回事？”
“年夜飯還沒做好？”
“往年這個時候，菜不都上桌了嗎？”
我沒說話，只是打開電-飯鍋的蓋子，用勺子攪了攪。
一股米湯的清香飄了出來。
周浩也皺起了眉。
“老婆，你這是……”
叔叔嬸嬸的表情有些尷尬，站在門口沒動。
我拿出九個碗，九雙筷子，整齊地擺在桌上。
然后，我盛了九碗白粥。
“飯好了，都坐吧?！?br>我說。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桌上的那九碗白-粥，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婆婆王蘭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她一個箭步?jīng)_到桌邊，指著其中一碗粥，聲音尖銳。
“白粥？”
“許靜，你腦子壞掉了？”
“大過年的，你就給我們?nèi)页赃@個？”
我拉開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
拿起勺子，輕輕吹了吹碗里的熱氣。
“對啊?！?br>“就吃這個。”
我的語氣很平靜。
婆婆的怒火像是被瞬間點燃。
“你安的什么心！”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里回蕩。
叔叔家的兩個孩子嚇得往后縮了縮。
周浩也急了，過來拉我的胳膊。
“許靜，你別鬧了，媽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氣?！?br>“年夜飯怎么能喝粥呢？你快去把買的那些菜做了。”
我沒理他，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粥。
很燙，但我的心是冷的。
我放下碗，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公公陰沉的臉。
婆婆憤怒的臉。
丈夫焦急的臉。
叔叔嬸嬸尷尬的臉。
最后，我笑了。
“菜？”
“什么菜？”
周浩愣住了。
“就……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