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想象中，要好上千倍萬倍。
他會因為我怕冷，將自己的狐裘大氅給我披上。
他會在我半夜做噩夢時，笨拙地抱著我，輕聲安撫。
他會記得我的喜好，走遍全城，只為給我買一塊桂花糕。
他從不多言，卻用行動，一點點溫暖了我那顆早已冰封的心。
北疆的風(fēng)雪，沒有摧毀我。
反而讓我，獲得了新生。
我學(xué)會了騎馬，學(xué)會了射箭。
我不再是那個嬌弱的貴女沈月見。
我是鎮(zhèn)北大將軍的妻。
是北疆將士們敬重的將軍夫人。
京城的一切，早已被我塵封。
我以為，我永遠(yuǎn)都不會再回來。
也永遠(yuǎn)，不會再見到蕭珩。
直到，顧凜接到圣旨，命他回京述職。
我無法拒絕。
只能隨著他，回到了這個闊別六年的地方。
我以為，我的心，早已古井無波。
可當(dāng)我在宮宴上，再次看到他時。
看到他為柳素心溫柔布菜時。
我才知道。
不是不痛了。
只是被我埋得太深了。
那根刺，依舊扎在心底最深處。
輕輕一碰，還是會疼。
但，也僅僅是疼而已。
不會再讓我，失去理智，丟掉尊嚴(yán)。
我是顧凜的妻。
我愛他。
這就夠了。
03
蕭珩的目光，像兩道利劍，穿透顧凜的肩膀，直直刺向我。
他眼中的痛楚和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顧凜將我護(hù)得更緊了。
他的身體，像一座山，為我擋住了所有的風(fēng)雨。
“陛下，失儀了?！?br>顧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內(nèi)子一路舟車勞頓，身子不適，臣想先帶她回府歇息。”
這是一個臺階。
給蕭珩，也給在場的所有人。
蕭珩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緊抿，沒有說話。
他身后的柳素心，緩緩起身。
她走到蕭珩身邊，柔聲勸道。
“陛下，顧將軍與夫人遠(yuǎn)道而來，想必是累了?！?br>“您就準(zhǔn)了吧。”
“有什么話，日后可以再敘?！?br>她的話，說得體面又大方。
既安撫了皇帝，又彰顯了她作為皇后的寬厚。
蕭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終，他閉上了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準(zhǔn)。”
顧凜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攬著我，在眾人復(fù)雜的目光中，轉(zhuǎn)身離去。
我沒有回頭。
一步也沒有。
我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我，直到我走出大殿。
離開了皇宮，坐上回府的馬車，我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身體里的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松了下來。
我靠在顧凜的懷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嚇到了？”
他**著我的長發(fā)，聲音里帶著心疼。
我搖搖頭。
“沒有?！?br>“只是覺得，很累?！?br>應(yīng)付那樣一場鬧劇，比在北疆指揮一場戰(zhàn)役還累。
顧凜沒有再問。
他只是將我抱得更緊了些。
馬車一路平穩(wěn)。
回到將軍府，他親自將我抱下車，送回房間。
“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他替我蓋好被子，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點點頭。
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穩(wěn)。
夢里，全是六年前的場景。
那枝被嫌棄的牡丹，和他冷漠的眼神，交替出現(xiàn)。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
顧凜早已上朝去了。
侍女端來了溫?zé)岬脑缟拧?br>我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剛放下碗，管家就匆匆來報。
“夫人，宮里來人了。”
我的心一沉。
“誰？”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我整理了一下儀容，換上一件素雅的衣裳，去了前廳。
一個年約四十的宮裝婦人，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
見到我，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
神態(tài)倨傲。
我認(rèn)得她，是柳素心當(dāng)太子妃時，就跟在她身邊的張姑姑。
“沈夫人安。”
她不咸不淡地問了聲好。
我亦福了福身，回了一禮。
“不知姑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張姑姑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說。
“夫人莫急，是皇后娘**懿旨?！?br>她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我瞬間變得凝重的表情。
“皇后娘娘說，您六年未曾回京，想必對京中的規(guī)矩生疏了?！?br>“特命老奴來提點提點您?！?br>“免得您日后，再在陛下面前失了儀態(tài)，丟了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