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柔門禁
一開始就對陳默有種本能的疏離感。當初我們結(jié)婚時，她是唯一一個私下對我說“薇薇，我覺得你需要保留一點自己”的人。
明天下午的“瑜伽課”，是我和她約好的暗號。她會提前在瑜伽館附近等我，拿到東西后，立刻離開，去她另一個城市的親戚家暫住一段時間，直到我聯(lián)系她。
這是我們能想到的，最穩(wěn)妥的方法。
倒計時十分。
我把腰包系在腰間，穿上睡衣蓋住。牛仔褲和衛(wèi)衣重新疊好，放回托特包底層。瑜伽墊、水壺、毛巾，擺放得看起來毫無異常。
我躺到床上，關(guān)掉臺燈。黑暗中，眼睛睜得很大，聽著門外客廳的動靜。陳默還在外面，可能在看電視，也可能在處理工作。我能聽到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他在做什么？處理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還是檢查今天的監(jiān)控錄像有沒有異常？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放松身體。不能讓他看出任何異常。明天是關(guān)鍵，必須成功。
倒計時五分。
鍵盤聲停了。腳步聲響起，朝著臥室方向。他在門口停了一下，似乎在傾聽。我立刻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假裝熟睡。
門把手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鎖著，便沒有再動。腳步聲遠去，去了次臥。他今晚睡次臥，這是我們另一個默契——當我表示累了想早點睡時，他會主動去次臥，以免打擾我。
次臥的門關(guān)上了。
我悄悄睜開眼，摸出枕頭下的手機。倒計時：00:04:33。
最后幾分鐘，格外漫長。我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能感覺到腰間腰包硬質(zhì)的觸感。腦子里反復(fù)演練著明天的每一個步驟：準時出門，神態(tài)自然，跟保安老王打招呼，進入電梯，在八點整到達一樓，利用門禁延遲的三十秒快速通過，從側(cè)面的綠化帶矮墻翻出去（希望17樓的老**今晚不看陽臺），步行五分鐘到街角，曉雯的車會在那里等。
拿到鑰匙印模后，我需要找一個鎖匠，盡快配出鑰匙。然后，在陳默出差的那兩天（如果是真的），用那把鑰匙，打開那個我不知道在哪里的鎖，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可能是更確鑿的證據(jù)，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但無論如何，我必須嘗試。
倒計時：00:00:10。
我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手心里全是汗。
00:00:05。
我輕輕走到臥室門后，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片寂靜。
00:00:03。
我握住門把手，冰涼的金屬刺激著皮膚。
00:00:01。
00:00:00。
就是現(xiàn)在。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動作盡量輕緩。推開一條縫，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次臥門縫下沒有光線透出，他應(yīng)該睡了。
我踮著腳尖，像貓一樣穿過客廳，拎起早就放在玄關(guān)柜旁的托特包。很沉，但此刻感覺不到重量。
換鞋。我平時穿的軟底平跟鞋，走路幾乎沒有聲音。
手搭在入戶門的門把手上。這是最后一道關(guān)卡。家里的門鎖是電子密碼鎖加傳統(tǒng)鑰匙孔，陳默設(shè)置了出入提醒，開門關(guān)門他的手機都會有通知。但我知道，在凌晨某個特定時段（他以為我絕對在睡覺），他會關(guān)閉這個提醒功能，以免被誤報警吵醒。這個時段，是根據(jù)我過去“偶然”起夜時觀察到的。
我屏住呼吸，輸入密碼。輕微的電子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僵了一下，側(cè)耳傾聽，次臥方向沒有動靜。
“咔噠?！?br>門鎖開了。
我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再以最慢的速度，將門帶上，直到鎖舌發(fā)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咔”一聲合攏。
成功了。我出來了。
站在自家門外的走廊里，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冰冷的白光籠罩下來。我沒有立刻動，而是靜靜地站了幾秒，聽著門內(nèi)的死寂，也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自由的氣息，混合著樓道里淡淡的灰塵味，涌進鼻腔。有點陌生，有點刺激。
我按下電梯下行鍵。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數(shù)字跳動：1…2…3…心臟也跟著跳動。
“叮?！?br>電梯門開了。里面空無一人。我走進去，按下1樓。門緩緩合攏，金屬鏡面映出我的臉，蒼白，緊張，但眼睛里有一種許久未見的光。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我握緊了托特包的帶子。
一樓到了。門開。大廳里燈火通明，但此刻空蕩蕩的。前臺保安的位置，果然沒人。老王應(yīng)該在地下室抽煙。
我快步走向玻璃大門。門禁系統(tǒng)亮著幽幽的藍光。旁邊電子屏上顯示著時間：20:00:01。
就是現(xiàn)在。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門禁卡——不是我的那張，那
明天下午的“瑜伽課”，是我和她約好的暗號。她會提前在瑜伽館附近等我，拿到東西后，立刻離開，去她另一個城市的親戚家暫住一段時間，直到我聯(lián)系她。
這是我們能想到的，最穩(wěn)妥的方法。
倒計時十分。
我把腰包系在腰間，穿上睡衣蓋住。牛仔褲和衛(wèi)衣重新疊好，放回托特包底層。瑜伽墊、水壺、毛巾，擺放得看起來毫無異常。
我躺到床上，關(guān)掉臺燈。黑暗中，眼睛睜得很大，聽著門外客廳的動靜。陳默還在外面，可能在看電視，也可能在處理工作。我能聽到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他在做什么？處理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還是檢查今天的監(jiān)控錄像有沒有異常？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放松身體。不能讓他看出任何異常。明天是關(guān)鍵，必須成功。
倒計時五分。
鍵盤聲停了。腳步聲響起，朝著臥室方向。他在門口停了一下，似乎在傾聽。我立刻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假裝熟睡。
門把手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鎖著，便沒有再動。腳步聲遠去，去了次臥。他今晚睡次臥，這是我們另一個默契——當我表示累了想早點睡時，他會主動去次臥，以免打擾我。
次臥的門關(guān)上了。
我悄悄睜開眼，摸出枕頭下的手機。倒計時：00:04:33。
最后幾分鐘，格外漫長。我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能感覺到腰間腰包硬質(zhì)的觸感。腦子里反復(fù)演練著明天的每一個步驟：準時出門，神態(tài)自然，跟保安老王打招呼，進入電梯，在八點整到達一樓，利用門禁延遲的三十秒快速通過，從側(cè)面的綠化帶矮墻翻出去（希望17樓的老**今晚不看陽臺），步行五分鐘到街角，曉雯的車會在那里等。
拿到鑰匙印模后，我需要找一個鎖匠，盡快配出鑰匙。然后，在陳默出差的那兩天（如果是真的），用那把鑰匙，打開那個我不知道在哪里的鎖，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可能是更確鑿的證據(jù)，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但無論如何，我必須嘗試。
倒計時：00:00:10。
我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手心里全是汗。
00:00:05。
我輕輕走到臥室門后，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片寂靜。
00:00:03。
我握住門把手，冰涼的金屬刺激著皮膚。
00:00:01。
00:00:00。
就是現(xiàn)在。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動作盡量輕緩。推開一條縫，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次臥門縫下沒有光線透出，他應(yīng)該睡了。
我踮著腳尖，像貓一樣穿過客廳，拎起早就放在玄關(guān)柜旁的托特包。很沉，但此刻感覺不到重量。
換鞋。我平時穿的軟底平跟鞋，走路幾乎沒有聲音。
手搭在入戶門的門把手上。這是最后一道關(guān)卡。家里的門鎖是電子密碼鎖加傳統(tǒng)鑰匙孔，陳默設(shè)置了出入提醒，開門關(guān)門他的手機都會有通知。但我知道，在凌晨某個特定時段（他以為我絕對在睡覺），他會關(guān)閉這個提醒功能，以免被誤報警吵醒。這個時段，是根據(jù)我過去“偶然”起夜時觀察到的。
我屏住呼吸，輸入密碼。輕微的電子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僵了一下，側(cè)耳傾聽，次臥方向沒有動靜。
“咔噠?！?br>門鎖開了。
我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再以最慢的速度，將門帶上，直到鎖舌發(fā)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咔”一聲合攏。
成功了。我出來了。
站在自家門外的走廊里，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冰冷的白光籠罩下來。我沒有立刻動，而是靜靜地站了幾秒，聽著門內(nèi)的死寂，也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自由的氣息，混合著樓道里淡淡的灰塵味，涌進鼻腔。有點陌生，有點刺激。
我按下電梯下行鍵。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數(shù)字跳動：1…2…3…心臟也跟著跳動。
“叮?！?br>電梯門開了。里面空無一人。我走進去，按下1樓。門緩緩合攏，金屬鏡面映出我的臉，蒼白，緊張，但眼睛里有一種許久未見的光。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我握緊了托特包的帶子。
一樓到了。門開。大廳里燈火通明，但此刻空蕩蕩的。前臺保安的位置，果然沒人。老王應(yīng)該在地下室抽煙。
我快步走向玻璃大門。門禁系統(tǒng)亮著幽幽的藍光。旁邊電子屏上顯示著時間：20:00:01。
就是現(xiàn)在。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門禁卡——不是我的那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