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做PPT。”我說。
小宋笑了。
“秋姐，沈總很少讓新人第一周就上論壇的。他看好你?！?br>我沒接話。
看好不看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月的奶粉錢有著落了。
出差前一天晚上，我把所有事情交代了一遍。
林安三小時喂一次，120毫升，溫度40度。
林寧皮膚敏感，換尿布要用純棉的。
林靜的腸絞痛用飛機抱，抱的時候手要托住她腰——她怕*，別碰肋骨。
林好不愛哭，但不愛哭不代表沒事，要時刻觀察呼吸。
我寫了整整四頁紙，貼在冰箱門上。
媽看了一眼：“你當我頭一回帶孩子？你小時候誰拉扯大的？”
“那時候就一個我，現(xiàn)在四個?！?br>“四個也是帶。去吧，別操心?！?br>張嫂在旁邊拍**：“放心秋姐，有我呢。”
我蹲在四個小床前，一個一個親了一下。
林安皺了皺眉。
林寧伸了個懶腰。
林靜哼了一聲。
林好還是那個表情——嚴肅，老成，像個縮小版的哲學(xué)家。
凌晨四點的火車，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我的腳步聲把它一節(jié)一節(jié)踩亮。
走到一樓大門口，我站住了。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
車窗搖下來。
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六歲，下頜線鋒利，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許牧之。
我的**。
準確地說，我們還沒離婚。只是分居了八個月。
“上車。”他說。
“不用。我打車?！?br>“凌晨四點，打什么車?！?br>“我打得到。”
我掏出手機準備叫車，他從車里下來了。
一米八五的個子，西裝筆挺，大衣領(lǐng)子豎著。
他走到我面前。
“聽說你找了份工作?！?br>“你怎么知道的？”
“**告訴我的?！?br>我在心里罵了一句。
“晚秋，跟我回去?！?br>“回哪兒？”
“回家。孩子應(yīng)該跟父親在一起?！?br>“你說的家是哪個家？**把我趕出來的那個家？還是你金屋藏嬌的那個家？”
他的表情沒變。
“那些事我已經(jīng)處理了。你回來，一切照舊?！?br>“照舊？”我笑了，“照舊是什么意思？照舊讓**指著我鼻子罵我不下蛋？照舊讓你那個**知己隔三差五出現(xiàn)在你的行程表上？”
“我說過了，那個人已經(jīng)——”
“許牧之，我沒空跟你吵?！蔽遗e起手機，“車來了，再見?！?br>網(wǎng)約車的燈光從巷子口亮起來。
我拖著箱子走過去，沒回頭。
他在身后說了一句：“你養(yǎng)不起四個孩子的?！?br>我拉開車門。
“看著吧。”
**的母嬰行業(yè)論壇在國際會展中心。
大廳里人流密集，展臺一個接一個，燈光、音樂、屏幕上循環(huán)播放的廣告讓人眼花。
萌芽母嬰的展位在*區(qū)中段，不大，三十平方米，**板是淡綠色的，印著品牌logo。
和旁邊“貝親”、“*a*ycare”的大展位比起來，我們像個路邊攤。
沈屹看出我在想什么。
“去年我們連展位都租不起?！彼f。
布展用了兩個小時。
我把產(chǎn)品按使用場景分成了四組——喂養(yǎng)、清潔、睡眠、出行。每一組旁邊放了一張手寫卡片，寫的不是參數(shù)，是使用場景。
比如防脹氣奶瓶旁邊寫的是：“凌晨2:07，老四第三次醒來。這個奶瓶讓我單手操作，另一只手還能拍老三的背。”
沈屹看了看那些卡片，沒說話。
下午兩點，論壇開始。
各品牌的代表輪流上臺做產(chǎn)品展示。
貝親請了個育兒專家，PPT做了八十頁。
*a*ycare找了個明星媽媽站臺，現(xiàn)場簽名合影。
輪到萌芽的時候，沈屹把話筒遞給我。
“你來?！?br>我站在臺上，面對臺下三百多人。
燈光打在臉上，熱得刺眼。
我能看到第一排有幾個評委模樣的人在翻手冊，有的已經(jīng)開始看手機了。
“各位好。我不是育兒專家，也不是網(wǎng)紅博主。我是一個四胞胎媽媽。我的四個女兒兩個月大?！?br>看手機的人抬頭了。
“過去兩個月，我每天睡眠不超過三小時。我用過市面上十九個品牌的濕巾，七個品牌的奶瓶，十一種安撫奶嘴?！?br>“不是因為我是測評博主，是因為我買錯了、用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