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更像是害怕。
其中一個老**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
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
她們目送我走過去，身后傳來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
我只隱約聽見兩個字：
“回來……真的回來了……”
我后背一陣發(fā)涼。

2
到家后院門是敞開的，門口掛著白紙幡。
靈堂設在大堂，棺材停在正中，前面擺著遺像和供品。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遺像，愣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出頭，瓜子臉，柳葉眉，笑得溫柔端莊。
可我媽三年前的照片我見過。
她臉上全是褶子，笑起來像個核桃。
我疑惑發(fā)問：“這照片哪來的？”
沈建國說：“這是嬸子自己準備的，她說要用最好看的照片?！?br>我沒再說話。
走進靈堂，先跪在**上磕了三個頭。
然后站起來往棺材那邊走。
建國哥攔住我：“別看了?！?br>“入殮時特意讓師傅化了妝，跟生前不一樣，看了更難受?！?br>我看著他，目露執(zhí)著。
“我要看。”
他張了張嘴。
最后嘆了口氣，讓開了。
棺蓋沒有釘死，只是虛掩著，我推開了蓋板。
棺材里躺著一個女人。
穿著藏青色棉襖，盤扣，領口繡暗紅色花紋。
跟夢里的一模一樣。
但那張臉，不是我媽！
我盯著棺材里那張臉，大腦一片空白。
那張臉很年輕，大概三十出頭，皮膚白凈，五官端正。
可跟我媽卻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不是化妝能解釋的差異。
我確信，這就是另一個人！
我的手開始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建國哥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
然后像沒事人一樣說：“化妝化得有點不像了，但這就是嬸子，你別多想?！?br>我轉(zhuǎn)頭看著他，語氣肯定：
“這不是我媽?！?br>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
“鹿溪，你三年沒回村了。”
“嬸子老了很多，又化了妝，你認不出來也正常。”
我搖頭，一字一頓地說：“不是認不出來，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的笑容消失了。
沉默了幾秒，他說：“你應該是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br>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只留我一個人站在靈堂里，守著棺材里那個陌生女人。
深更半夜，老屋里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