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統(tǒng)提示音
沈杰是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吵醒的。
不是鬧鐘。是腦子里那個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刮過玻璃。
“宿主注意。劇情偏離度：100%。女主溫之夏已觸發(fā)背叛紅線。根據契約第七條，您將在72小時后被徹底抹殺?！?br>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吊燈還沒開，窗外是凌晨四點的灰藍色。枕邊空著，溫之夏昨晚沒回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沈杰坐起身，脊椎骨一節(jié)節(jié)響，像生銹的齒輪。他伸手摸向床頭柜——水杯是涼的，玻璃壁上有指紋，是他自己的。旁邊的相框倒扣著，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昨晚翻倒的。
照片里是結婚那天。她穿著白色婚紗，笑得露出虎牙。他穿著租來的西裝，領帶歪了，她正伸手幫他整理。
攝影師喊“看這里”的時候，她的手指還搭在他領口。
沈杰盯著照片看了五秒，然后翻過去，扣回桌面。
“系統(tǒng)。”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還剩多久？”
“71小時48分32秒。”
“她……什么時候越界的？”
“三天前，23點17分。陸北辰發(fā)送消息‘我回國了，見一面吧’。溫之夏回復‘好，老地方’。未讀狀態(tài)保持兩小時后，她刪除了聊天記錄。”
沈杰閉上眼睛。
眼皮內側是暗紅色的，血管在跳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慢，很沉，像有人在胸腔里捶墻。
“值得嗎？”他問自己。
沒人回答。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醒來的。那時候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說自己是系統(tǒng)，說他穿越了，說他的任務是守護女主溫之夏，讓她幸福。
如果她背叛，他就消失。
不是離婚，不是分手，是徹底消失——所有關于他的記憶，所有他存在過的痕跡，全都會被抹去。
就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
沈杰當時覺得這是個玩笑。
直到他看見溫之夏。
那是在大學圖書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書頁上。她正在看一本經濟學教材，眉頭微蹙，手指在頁邊寫著什么。
沈杰站在書架后面，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動。是系統(tǒng)在提示：“目標確認。守護任務開始?！?br>他后來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