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浪十八年后,我跟親生父母斷了親
我是沈家的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八年,住**,吃餿水。
直到親生父母終于開著豪車來村里接我。
我激動得把那些破爛衣裳全燒了。
感人的認(rèn)親儀式過后,開始分配禮物。
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理所當(dāng)然戴在媽媽脖子上,爸爸給自己換了塊百達(dá)翡麗。
假千金一邊假裝懂事要離開,一邊笑著收下了那輛粉色的***。
當(dāng)我局促地站在客廳,滿心歡喜看著茶幾上剩下的那個精美禮盒時,卻被媽媽收起。
“招娣,你誤會了,這是給**妹的貓買的項圈。”
順著她的視線,我看到了那只波斯貓脖子上閃瞎眼的鉆石,而我脖子上只有泥垢。
我才明白,不是豪門的門檻不夠高,而是我根本就沒資格跨進(jìn)這個門。
......
茶幾上的禮盒被媽媽像護(hù)寶貝一樣收進(jìn)懷里,生怕我那雙長滿凍瘡的手碰壞了它。
那只白色的波斯貓“喵”了一聲,跳進(jìn)沈婉懷里。
沈婉脖子上掛著梵克雅寶的紅玉髓,手腕上是卡地亞,現(xiàn)在連她懷里的**,都戴著幾十萬的鉆石頭飾。
而我,沈家的親生女兒,沈招娣。
全身上下只有剛才進(jìn)門時,沈婉那是當(dāng)保姆的李媽扔給我的一雙一次性拖鞋。
因為我的布鞋全是泥,他們嫌臟,不讓踩在地毯上。
“那個……媽,那我住哪?”
我**手指,小心翼翼地問。
我知道我不該奢求禮物,有個睡覺的地方就知足了。
在村里,我住的是**旁邊的柴房,冬天四面透風(fēng)。
媽媽皺了皺眉,并沒有回應(yīng)我這聲“媽”,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爸爸。
“老沈,你看這家里也沒多余的房間了,要不先把雜物間騰出來?”
沈家的別墅是五層的大獨棟。
光是客房就有六間。
可她卻說,沒有多余的房間。
爸爸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正在調(diào)試他那塊新表,頭都沒抬。
“這種小事你也問我?隨便找個地方塞進(jìn)去就行了,身上一股餿味,別把客房的進(jìn)口床墊弄臭了?!?br>
沈婉這時抱著貓湊了上來,一臉天真無邪。
“爸爸媽媽,姐姐剛回來肯定不適應(yīng),要不讓她住我的琴房吧?那里有地暖,比雜物間舒服?!?br>
媽媽立馬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傻孩子,琴房是你練琴的地方,那是施坦威的鋼琴,萬一讓她給磕了碰了怎么辦?而且她身上帶細(xì)菌,別傳染給你?!?br>
爸爸也贊許地點頭。
“還是婉婉懂事,都知道心疼外人了。不像某些人,一回來就盯著禮物看,眼皮子淺得要命?!?br>
我站在原地,臉上**辣的。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連外人都不如,我是細(xì)菌,是病毒。
最后,保姆李媽把我領(lǐng)到了地下室。
“招娣小姐,這里雖然沒窗戶,但好歹安靜,你就先住這兒吧?!?br>
這原本是用來堆放廢棄紙箱的地方。
一張折疊行軍床,就是我的全部家當(dāng)。
我躺在陰冷的地下室,聽著樓上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們在開香檳慶祝喬遷,慶祝沈婉拿到了駕照,慶祝一家團(tuán)圓。
唯獨沒有人記得,還沒吃晚飯的我。
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爬起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沈婉嬌滴滴的聲音。
“媽媽,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呀?我看她剛才看雪球的眼神好兇哦,她會不會吃掉雪球呀?聽說鄉(xiāng)下人都吃**的?!?br>
雪球是那只貓的名字。
媽媽冷哼一聲。
“她敢!雪球比她的命都金貴!要是敢動雪球一根毛,我把她爪子剁了送回那個窮山溝!”
我縮回了腳。
那晚,我是喝自來水填飽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