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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無聲葬深情
婚后第五年,妹妹被陸司寒青梅醉駕撞成植物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秉公處理,他卻銷毀監(jiān)控將人保釋。
**當天,有人突然出面指認妹妹闖紅燈。
蘇若雪無罪釋放,妹妹被網(wǎng)暴成了碰瓷慣犯。
我痛到窒息,陸司寒也紅著眼發(fā)誓,會查**相。
后來蘇若雪的母親出海游玩,游艇觸礁沉沒。
船體倒扣在深海暗流區(qū),打撈難度極大。
身為頂尖深海打撈專家的我拒絕下水。
下一瞬,醫(yī)院打來電話,告訴我妹妹的維生儀器被人關(guān)了。
等我跌跌撞撞連上醫(yī)院監(jiān)控。
就看到妹妹衣不蔽體,正被幾名壯漢按在病床上羞辱。
我嘶吼著想要沖出船艙,卻被陸司寒死死按在潛水服旁。
“南笙,若雪的媽媽只有你能救,你若是不肯,我就把視頻發(fā)到**!”
“艙內(nèi)氧氣只夠十分鐘了,不想讓她身敗名裂,就快點救人!”
我這才后知后覺。
那個口口聲聲要替我做主的人,早就選擇了背叛。
……
咸腥味充斥鼻腔,我甚至看不清眼前這張愛了八年的臉。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恨蘇若雪。
讓我救仇人的母親,比讓我在深海缺氧還難受。
可他依然選擇用這種方式逼我就范。
八年深情,碎成泡沫。
視頻里,在強烈的刺激下,妹妹已從昏迷中有了反應(yīng)。
她滿眼驚恐地看著鏡頭,喉嚨里插著管子發(fā)不出聲音。
我眼底一片猩紅,抓著陸司寒潛水服的手不停顫抖。
“司寒,我求你,求你讓他們停下!”
“我妹妹是無辜的,她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求你放過她好不好?”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沒能換來半點憐憫。
陸司寒冰冷的語氣伴著海**響起。
“南笙乖,能在暗流區(qū)作業(yè)的只有你,只要你答應(yīng)下水救若雪的媽媽,我現(xiàn)在就讓他們滾出病房!”
“你也不想**妹剛有意識就被玩壞了吧?”
我渾身顫抖著跪在甲板上,可他只是滿臉冷漠的看著表。
“還有最后十秒鐘黃金救援時間,0,9,8……”
恍惚間,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初在海底求婚時的他。
舉著防水寫字板,也像現(xiàn)在這般,倒計時等我點頭。
可如今,滄海桑田,愛意全無。
萬般誓言,也終究是被海水沖刷殆盡。
倒計時結(jié)束前一秒,我顫抖著聲音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答應(yīng)你,我會下潛去救蘇若雪的媽媽!”
“讓他們滾,不許再碰我妹妹!”
陸司寒笑得滿意。
他伸手幫我扣上頭盔,轉(zhuǎn)過頭對著電話冷聲讓那些人滾出去。
“今天的事不會有人知道,等打撈結(jié)束后,我再想辦法補償你!”
“知道你嫌他們臟,放心,碰過**妹的人,以后再也見不到太陽!”
他隔著面罩,輕拍我的頭盔。
眉眼間,也恢復(fù)了一如既往的溫柔。
曾經(jīng)讓我無比心安的動作,此刻卻讓我反胃至極。
我推開他,背著沉重的氣瓶走向升降臺。
監(jiān)控里妹妹身上全是青紫的掐痕,手指也被人硬生生踩變形。
她像個破碎的瓷娃娃,看向鏡頭的目光中一片死寂。
心像是被深海高壓擠爆一般。
陸司寒卻連喘息的時間都不肯給我,就直接按下了下潛按鈕。
任務(wù)比我想象中還要兇險。
人被托出水面后,我也因為由于上升過快遭遇了減壓病,耳鼻流血。
蘇若雪的媽媽雖然受到驚嚇,卻還是因為保暖及時只是昏睡過去。
被拉上甲板時,我身邊卻空無一人。
不遠處,我深愛八年的丈夫,正裹著毛毯抱著別的女人,耐心安撫。
我躺在冰冷的甲板上,咳出的血染紅了潛水服。
被抬上救護直升機前一刻,我給熟悉的號碼發(fā)去消息。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xié)議,即刻生效!”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們?yōu)榻裉斓囊磺懈冻龃鷥r!”
再睜眼,我已被送回了高壓氧艙。
治療結(jié)束,關(guān)節(jié)處疼得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每動一下,都是煎熬。
我掙扎著出艙,卻猝不及防落入熟悉的懷抱。
陸司寒心疼到雙眼猩紅,抱住我的手都在顫抖。
“南笙,我不知道你反應(yīng)這么大,是我沒計算好減壓時間,你疼不疼啊?”
他滿眼深情,我卻惡心得想吐。
我忍著劇痛推開他,眼底一片冷意。
“我不需要你鱷魚的眼淚,陸司寒,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