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高燒抽搐，我丈夫卻把廠里唯一的救護車給了他妹妹。

他說，妹妹要參加市里匯演，這是頭等大事。

可他妹妹根本沒病，只是想坐救護車去市里買裙子。

為了她，我丈夫竟把兒子的急性腦膜炎謊報成普通感冒。

我兒子在我懷里斷了氣，而電視上，他妹妹正穿著新裙子風光無限。

我在她得意的歌聲中，喝下了農藥。

再睜開眼，我丈夫正把車鑰匙塞給他妹妹，對我吼道：「滾開！一個野種的命也配跟她的前途比？」

1．

魏哲大吼道。

「滾開！一個野種的命也配跟她的前途比？」

我懷里的小宇燒得像一團火，小小的身子在我懷里一下一下地抽搐。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讓我徹底心死，松開了攔著車頭的手。

魏哲開著廠里那輛刷著紅十字的破舊吉普，載著他那要去市里買裙子的寶貝妹妹魏蘭，絕塵而去。

我抱著小宇，在揚起的灰塵里，從希望等到絕望。

這一次，我用盡全身力氣扒住車門。

「魏哲，小宇要死了！」我沖他喊。

魏哲厭惡地皺眉，用力來掰我的手：「林姝你瘋了嗎？蘭蘭的匯演是給廠子爭光，你耽誤得起嗎？一個感冒發(fā)燒，你至于嗎？」

車窗里，魏蘭探出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

「嫂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匯演真的很重要，廠長都看著呢。小宇不就是發(fā)燒嗎？你給他物理降溫一下就好了?！?br>
她嬌滴滴的語氣顯得我只是在無理取鬧。

物理降溫？

我看著小宇已經開始泛青的小臉，上一世他冰冷的身體還烙在我的記憶里。

我猛地松開車門，退后兩步，在魏哲和魏蘭錯愕的眼神中，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啦！魏哲為了送妹妹買裙子，要害死自己親兒子啦！」

我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救命??！孩子抽過去了，當?shù)囊娝啦痪劝。　?br>
2．

家屬院的窗戶一扇扇被推開，穿著背心睡衣的鄰居們探出頭來。

魏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姝！你閉嘴！」他沖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抱著小宇靈巧地一躲，繼續(xù)哭喊：「大家快來看??！廠醫(yī)說孩子可能是腦膜炎，要馬上去醫(yī)院！他非說沒事，要把廠里唯一的救護車給他妹妹開去市里買裙子！」

「腦膜炎」三個字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哎喲，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會燒壞腦子的！」

「老魏家這兒子怎么回事？也太拎不清了！」

魏蘭的臉白了，她拉著魏哲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哥，你快讓她別喊了！讓人聽見像什么樣子！」

魏哲又急又怒，指著我罵：「你這個毒婦，你是想毀了蘭蘭嗎？」

我抱著孩子，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只想救我的兒子?！?br>
這時，人群里走出一個穿著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是廠長劉建國。

他眉頭緊鎖，看著吉普車，又看看我懷里情況明顯不對的孩子，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