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提名，繼妹的最后一搏------------------------------------------，沈詩語的娛樂圈生涯基本宣告**。，措辭冰冷到連“祝愿未來順利”這種場面話都省了，只留下一句“因藝人個人行為嚴(yán)重違反合同約定，即日起終止合作關(guān)系”。沈詩語代言的兩個小品牌也火速撤下了她的廣告圖，官微下面全是網(wǎng)友打卡：“這牌子還用她？避雷了?！?，最后一條微博停留在三天前——一張**配文“清者自清”，評論區(qū)六萬條留言，前五萬條是罵她的。。——她不聰明，但夠狠。被逼到絕路上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跺\繡未央》的拍攝進(jìn)入最后一個月，沈硯清的戲份已經(jīng)接近尾聲。沈清歌這個角色從復(fù)仇少女成長為一軍主帥，人物弧光極大，陳導(dǎo)說這是他從業(yè)二十年來拍過最過癮的女性角色。，一個好消息砸了下來。《錦繡未央》的精剪片段被送到各大獎項(xiàng)評委會提前審看，業(yè)內(nèi)傳出消息——沈硯清憑借沈清歌一角，同時入圍了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和金鷹獎觀眾喜愛的女演員兩項(xiàng)提名。，全網(wǎng)沸騰。“沈硯清第一部戲就雙提名？開掛了吧？不是開掛，是實(shí)力。你們?nèi)タ纯此嵌文Φ膽颍瑳]有臺詞，全靠眼神，我能看一百遍。之前誰說她是豪門玩物的？臉疼不疼？等等，白玉蘭獎和金鷹獎的頒獎禮時間撞了吧？同一天？那她只能去一個啊。”。白玉蘭獎在上海，金鷹獎在長沙，同一天晚上。陳導(dǎo)建議她去白玉蘭，因?yàn)樽罴雅浣堑暮鹆扛?，而且獲獎概率更大——評委會里有人給他透了底，沈硯清是熱門人選。，說：“我去金鷹。”
陳導(dǎo)愣了：“為什么？白玉蘭才是專業(yè)的?！?br>“因?yàn)榻瘊棯動杏^眾投票環(huán)節(jié)。”沈硯清微微一笑，“我的觀眾緣，是靠自己一場戲一場戲掙來的。我想站在那個臺上，親口對支持我的人說謝謝。”
陳導(dǎo)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孩子，跟**一個樣?！?br>沈硯清低下頭，眼眶微紅。
她爸當(dāng)年第一次拿獎的時候，也是放棄了一個更權(quán)威的獎項(xiàng)，選擇了觀眾票選的獎。記者問他為什么，沈鶴鳴說：“評委給我獎，是肯定我的專業(yè)。觀眾給我獎，是喜歡我這個人。兩個都很重要，但后者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br>沈硯清記得那個畫面，記得父親說這句話時眼里的光。
她要帶著那束光，繼續(xù)走下去。
頒獎禮前三天，沈硯清在片場拍完了最后一場戲。
沈清歌在城樓上看著遠(yuǎn)方的大好河山，身后的將士們高喊她的名字。她轉(zhuǎn)過身，風(fēng)吹起她的紅衣，她說了一句臺詞：“這天下，我來守?！?br>陳導(dǎo)喊“咔”之后，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不是客套，是真的舍不得。
陸時寒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束花，表情有點(diǎn)別扭：“劇組買的，不是我個人的意思?！?br>沈硯清笑著接過花：“謝謝陸老師?！?br>“頒獎禮那天，我去金鷹。”陸時寒說，“我也提名了最佳男主，咱們同一個獎?！?br>沈硯清挑眉：“那萬一我拿獎，你拿不到，豈不是很沒面子？”
陸時寒難得笑了一下：“輸給你，不丟人?！?br>殺青宴上，陳導(dǎo)喝多了，拉著沈硯清的手說了很多話。大意是：“硯清，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在天上看著，肯定高興?！?br>沈硯清喝了兩杯酒，臉微微泛紅。她借口去洗手間，走到酒店外面透氣。
夜風(fēng)吹過來，她靠在欄桿上，拿出手機(jī)。
傅司珩發(fā)來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一張從上海到長沙的航線圖，起點(diǎn)是傅氏財(cái)團(tuán)總部所在的城市，終點(diǎn)是長沙。
傅司珩：頒獎禮那天，我在長沙有會。
沈硯清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彎。傅氏財(cái)團(tuán)在長沙根本沒有業(yè)務(wù)，他編這個理由編得也太敷衍了。
沈硯清：哦，什么會？
傅司珩：……不重要。
沈硯清：那你開完會，有空來看頒獎禮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硯清以為他不會再回復(fù)了。然后一條消息彈出來：
傅司珩：有。票已經(jīng)買了。
沈硯清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想象傅司珩坐在一群粉絲和記者中間看頒獎禮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diǎn)可愛。
沈硯清：第三排靠左？
傅司珩：……你怎么知道？
沈硯清沒有回復(fù)，把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長沙，金鷹獎頒獎禮當(dāng)天。
沈硯清穿了一件簡約的黑色禮服，沒有戴任何珠寶首飾，只在耳邊別了一枚小小的銀色四葉草發(fā)夾——那是父親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她到的時候，紅毯上已經(jīng)星光熠熠。金鷹獎是觀眾票選的獎項(xiàng)，現(xiàn)場粉絲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應(yīng)援燈牌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沈硯清的粉絲不多，但很真。十幾個小姑娘舉著“沈硯清未來可期”的手寫燈牌，站在紅毯盡頭，看到她出來就開始喊：“硯清姐！我們在這里！”
沈硯清朝她們揮了揮手，那幾個小姑娘激動得直跳。
紅毯主持人是芒果臺的當(dāng)家花旦，看到沈硯清走過來，立刻熱情地迎上去：“硯清！第一次參加金鷹獎，感覺怎么樣？”
“很榮幸?！鄙虺幥逦⑿Γ疤貏e是能看到這么多喜歡電視劇的觀眾，覺得很溫暖?！?br>“那有沒有信心拿獎？”
沈硯清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全場都笑了的話：“信心這個東西，我有。但獎杯這個東西，評委說了算。”
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這個回答好聰明”
“不卑不亢，愛了愛了”
“沈硯清給我沖！”
紅毯結(jié)束后，沈硯清被工作人員引導(dǎo)到內(nèi)場。她的座位在第二排，旁邊是陸時寒，再旁邊是幾個老戲骨。
落座后，她下意識地往后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傅司珩真的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坐在輪椅上，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和媒體。沒有人認(rèn)出他——誰會想到傅氏財(cái)團(tuán)的掌門人會出現(xiàn)在金鷹獎觀眾席上？
但沈硯清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司珩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沈硯清讀出他的口型：“加油?！?br>她轉(zhuǎn)回頭，心跳快了幾拍。
頒獎禮開始，一個個獎項(xiàng)頒出。陸時寒如愿拿到了最佳男主角，他在臺上感謝了一圈人，最后說：“還要感謝一個人——沈硯清。跟她對戲，讓我覺得自己還能再演二十年。”
鏡頭切到沈硯清，她笑著鼓掌，得體又大方。
彈幕又瘋了：“陸時寒和沈硯清好配！等等，沈硯清不是結(jié)婚了嗎？她老公是誰來著？好像是傅氏財(cái)團(tuán)的傅司珩？那個殘廢？別歪樓，人家是合作伙伴關(guān)系。”
終于，到了最佳女配角獎項(xiàng)。
頒獎嘉賓是兩位老藝術(shù)家，打開信封的時候，全場安靜下來。
“獲得第30屆中國電視金鷹獎觀眾喜愛的女演員——沈硯清，《錦繡未央》！”
全場掌聲雷動。
沈硯清站起來，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走上舞臺。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接過那座金燦燦的獎杯，指尖微微發(fā)燙。
她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看到了陸時寒在鼓掌，看到了陳導(dǎo)在擦眼淚，看到了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上，傅司珩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謝謝金鷹獎，謝謝所有投票給我的觀眾?！彼穆曇粲幸稽c(diǎn)點(diǎn)顫抖，但很快穩(wěn)住了，“這個獎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因?yàn)檫@是我父親去世后，我拿到的第一個獎?！?br>臺下安靜下來。
“我父親沈鶴鳴，是一個電影人。他生前最大的心愿，是看到我站在領(lǐng)獎臺上。”沈硯清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爸，我做到了?！?br>她舉起獎杯，對著鏡頭，也對著天上。
“我會繼續(xù)走下去。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而是因?yàn)椤蚁矚g演戲。”
全場起立鼓掌。
沈硯清鞠躬致謝，走下舞臺。
回到座位后，陸時寒湊過來低聲說：“恭喜。**肯定看到了?！?br>沈硯清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手機(jī)在包里震了一下，她趁鏡頭沒掃過來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
傅司珩發(fā)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看到了?！?br>沈硯清回復(fù)：“第三排靠左，看得清楚嗎？”
“很清楚?！?br>“那你看清楚我耳朵上戴的什么了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發(fā)來一張照片——從觀眾席的角度拍的，鏡頭拉得很近，清晰地拍到了她耳邊的銀色四葉草發(fā)夾。
傅司珩：**送你的。你說過，這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沈硯清愣住了。
她什么時候說過的？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在學(xué)校接受一個?？稍L，記者問她最喜歡什么首飾，她說了一個銀發(fā)夾，說是爸爸送的，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那個采訪只發(fā)在學(xué)校的內(nèi)部刊物上，印了不到兩百份。
傅司珩是怎么知道的？
她還沒來得及問，頒獎禮就進(jìn)入了尾聲。所有獲獎?wù)呱吓_合影，沈硯清站在最邊上，獎杯舉在胸前，笑得很燦爛。
散場后，沈硯清拒絕了所有采訪，從**通道悄悄離開。
她沒想到的是，通道盡頭，有人已經(jīng)在等她了。
沈詩語。
她穿著黑色衛(wèi)衣，戴著口罩，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個幽靈。
沈硯清停下腳步，身后的助理小何緊張地拉住她的胳膊：“硯清姐，要不要叫保安？”
沈硯清搖頭，對小何說：“你先出去等我?！?br>小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通道里只剩下姐妹兩個人。
“恭喜啊，拿獎了?！鄙蛟娬Z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姐，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得意？”
沈硯清看著她，沒有回答。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來嗎？”沈詩語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消瘦憔悴的臉。不過半個月，她像老了五歲，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曾經(jīng)嬌艷如花的少女變成了一副空殼。
“我來還你一樣?xùn)|西?！鄙蛟娬Z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扔在地上，“這是**留給你的。我媽讓我銷毀，我沒舍得?！?br>沈硯清低頭看著那個U盤，沒有撿。
“什么意思？”
“**出事之前，給我媽發(fā)了一封郵件。郵件里說，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把這個U盤交給你?！鄙蛟娬Z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但我媽沒給。她把這個U盤藏起來了。因?yàn)槲覌尅覌尯湍莻€害**的人是一伙的?！?br>沈硯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什么？”
“我說——”沈詩語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聲音近乎嘶吼，“**的車禍，我媽有份！她不是我親媽嗎？她怎么能干這種事？！她毀了**，也毀了我！她讓我以為**是壞人，讓我恨你，讓我搶你的角色……全都是她安排的！我就是一個棋子！”
沈硯清站在原地，像被人釘在了地板上。
她猜過周婉清，但一直沒有證據(jù)?，F(xiàn)在沈詩語親口說出來，那些零碎的線索終于連成了一條線。
“你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沈硯清的聲音很輕。
沈詩語慘笑了一下：“因?yàn)槲乙呀?jīng)什么都沒有了。星輝不要我了，圈子里沒人敢用我了，我媽……我媽昨天打電話跟我說，讓我自己想辦法，她管不了我了。姐，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沈硯清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彼f。
她確實(shí)知道。父親死后那一個月，她每天都有這種感覺。
“對不起。”沈詩語說完這兩個字，轉(zhuǎn)身跑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消失在通道盡頭。
沈硯清彎腰撿起那個U盤，攥在手心，指尖冰涼。
她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叫保安。她就那么站在空蕩蕩的通道里，頭頂?shù)陌谉霟舭l(fā)出嗡嗡的聲響。
手機(jī)響了，是傅司珩。
“你在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通道那邊有人看到沈詩語進(jìn)去了?！?br>“我在通道，她走了?！?br>“她有沒有傷你？”
“沒有?！鄙虺幥孱D了頓，“司珩，我找到證據(jù)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證據(jù)？”
“我爸車禍的真相?！鄙虺幥宓穆曇羝届o得可怕，“周婉清有份?！?br>傅司珩沒有問“你確定嗎”這種廢話。他只是說：“把U盤帶回來。剩下的，交給我。”
“不?！鄙虺幥逭f，“這是我家的事，我要自己查。”
“沈硯清——”
“你說過，不攔我?！?br>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最后，傅司珩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你要答應(yīng)我，不管查到什么，不要一個人扛。”
沈硯清握緊了手機(jī)。
“好?！?br>她走出通道，夜風(fēng)撲面而來，長沙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她上了車，對司機(jī)說：“回酒店?！?br>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后退。她閉上眼睛，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沈詩語最后那句話——“我媽和那個害**的人是一伙的?！?br>那個“人”，是誰？
周婉清的共犯，是父親生前的合作伙伴？還是沈氏影業(yè)的高管？還是……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jī)，給沈詩語發(fā)了一條消息：“***同伙，是誰？”
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撥了沈詩語的號碼，關(guān)機(jī)。
沈硯清盯著手機(jī)屏幕，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讓司機(jī)調(diào)頭，開往沈詩語住的酒店。
到了之后，前臺說沈詩語已經(jīng)退房了，走得很急，連押金都沒要。
沈硯清站在酒店大堂，撥通了傅司珩的電話。
“幫我找沈詩語。她可能有危險(xiǎn)。”
“我已經(jīng)派人去了?！备邓剧裾f，“她離開通道后，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查過了，是**?！?br>沈硯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會不會……”
“不會?！备邓剧翊驍嗨?，“我會找到她。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還有記者會，你需要狀態(tài)?！?br>沈硯清張了張嘴，想說“我睡不著”，但最終只是說了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她沒有回酒店。
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等著傅司珩的消息。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
凌晨一點(diǎn)，傅司珩終于打來電話。
“找到了?！?br>沈硯清猛地站起來：“她在哪？”
“醫(yī)院?！备邓剧竦穆曇艉艹?，“她被人打了，昏迷，現(xiàn)在在ICU。醫(yī)生說是顱內(nèi)出血，情況不樂觀?！?br>沈硯清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jī)，指節(jié)泛白。
“誰干的？”
“還在查。但從現(xiàn)場痕跡看，不是普通的**，是蓄意傷人?！备邓剧耦D了頓，“她在昏迷之前，用手指在地上寫了幾個字?！?br>“什么字？”
“‘媽 別殺我’?！?br>沈硯清閉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司珩，我要報(bào)警?！?br>“我已經(jīng)報(bào)了?！?br>“不，我要親自去。”沈硯清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要讓周婉清知道——她欠我父親的，欠沈詩語的，欠我的，今天開始，一筆一筆算?！?br>她掛了電話，走出酒店。
夜色濃稠如墨，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堅(jiān)定。
手機(jī)又震了，是傅司珩的定位分享——周婉清現(xiàn)在的位置。
沈硯清點(diǎn)開，看著那個紅點(diǎn)，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周阿姨，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