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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沒再看我，轉身走了。
我趴在籠子里，腦門上**辣地疼，額頭鼓起一個小包。
干草扎著我的肚皮。
饑餓感把我的胃揉成一團。
但我睜著眼睛，死死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白璟。
我在心里把這個名字刻了進去。
連同他彈我腦門的那一下。
連同趙奉的笑。
連同身后那兩個隨從的嗤笑聲。
一筆一筆，刻得清清楚楚。
第三章
第三天，趙奉把靈糧放進籠子里。
說是靈糧，不如說是一坨灰綠色的糊狀物，聞起來有一股餿味，上面還飄著幾只小蟲子。
我盯著那坨東西看了半天。
胃里翻了一輪又一輪。
但我已經三天沒吃了。
我閉著眼，把嘴伸進碗里。
嚼了兩口——嚼不動。
牙齦磕在硬塊上，疼得我抖了一下。
我換了個角度，用喙使勁啄。啄碎了一小塊，混著口水吞下去。
那股味道沿著食道一路往下滑，每過一寸我都想吐。
但我忍住了。
吃完了半碗之后，我把腦袋縮進翅膀里，趴在干草上一動不動。
隔壁的銀狐探頭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了。
日子就這么過著。
三天一頓靈糧，半碗能讓豬搖頭的糊糊。
白璟隔三差五就來靈獸閣逛。每次路過我這一層，他都會停下來，手指伸進籠子里彈我一下。
有時候彈腦門，有時候彈翅膀根——專挑骨頭嫩的地方。
每彈一次，他都會笑。
趙奉在一旁陪著笑。
旁邊的靈獸們要么扭頭假裝看不見，要么跟著嗤一聲。
我不吭聲。
不是不想反抗。
是反抗不了。
我一只剛出殼不到十天的鳳凰崽子，牙沒長全，爪子軟得連干草都扒不碎，一跳一跳走路都歪。
拿什么反抗？
用腦門去撞他的手指嗎？
所以我只做一件事——記。
每一下彈指的力道，彈在哪個位置，他彈完之后擦手的動作，趙奉陪笑時露出幾顆牙齒。
全部記住。
第十二天。
趙奉喝了酒，腳步晃著進了靈獸閣。
他拎著一個木**，里面裝著幾枚靈丹——是給上層靈獸準備的補品。
經過我籠子的時候，他腳下一絆，撞在鐵欄上。
木**脫手。
蓋**開，三枚靈丹滾了出來。
其中一枚，滾進了我的籠子。
那枚靈丹比我的腦袋還大，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金色的光紋。一進籠子，靈氣就炸開了——籠子里的溫度瞬間升高，干草都開始冒煙。
趙奉酒醒了一半，臉色變了。
"該死——那是赤髓丹！"
他伸手去夠，手指剛觸到鐵欄——
我已經咬住了。
不是我想咬的。
是身體的本能。
那枚靈丹入口的瞬間，我的牙齦炸開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口腔里撕裂、重組。
然后——一口咬碎了。
赤紅色的藥液灌進食道，像一條火蛇沿著經脈往全身竄。
燒。
燒得我渾身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骨頭在響，血管在脹，心臟跳得像打鼓。
我的身體開始發(fā)光。
金色的火焰從我的絨毛縫隙里滲出來，一縷一縷，越來越亮。
趙奉的手還伸在鐵欄旁邊。
火焰舔上了他的手指。
"啊——！"
他慘叫一聲，手猛地縮回去。三根手指的皮膚焦黑卷曲，冒著青煙。
他跌坐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酒壺砸碎了，酒液潑在地面上滋滋作響。
整個靈獸閣炸了鍋。
上層的靈獸瘋了一樣在籠子里撞，銀狐尖叫著往角落縮，金翅雀撲棱著翅膀撞籠壁。
而我——
我趴在籠子正中間，金色的火焰把鐵欄燒得通紅，干草已經化成了灰燼。
火焰包裹著我，燙，但不疼。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身體深處醒了。
沉睡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只醒了一瞬。
然后又沉下去了。
火焰漸漸熄滅。我的身體軟了下來，四肢一攤，趴在滾燙的鐵板上，連"嘰"一聲都叫不出來。
但我的牙——
我舔了一下牙齦。
長出來了。兩顆。尖的。
趙奉抱著焦黑的手指，面色慘白，站在三步之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嫌棄了。
是害怕。
"這……這崽子……"
他聲音發(fā)顫，轉身跑了出去。
我趴在籠子里，舔了舔新長出來的牙齒，尖端刺了一下舌頭。
第一筆利息。
我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