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們。
王姐率先鼓起掌來，小聲的，像在劇場里憋著的那種：“加油，加油，孟總。”
我：“……”
小趙小聲問旁邊的人：“這誰?。棵峡偟摹芭?？”
旁邊人更小聲：“孩子抱來了，前女友算什么，親媽！”
“閉嘴——”我扭頭，用眼神把他們掃了一圈。
然后扭回頭，看柳如煙。
柳如煙也在看我，眼睛里有點什么，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更像是……看我怎么接招的意思。
我低頭看看懷里的孩子，孩子還在睡，毫無動靜。
“行，”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進來。”
“進去干什么？”
“談。”
“談什么？我說的挺清楚了?！?br>我湊近她，壓低聲音：“你是真要鬧還是假要鬧？這里是我公司，你先進來坐，我們說清楚?！?br>她看了我一眼，沒動。
我又低頭看了眼孩子：“這孩子叫什么？”
柳如煙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小糖?！?br>“奶名？”
“嗯?！?br>“幾個月了？”
“快一個月了?！?br>我把懷里的孩子抱穩(wěn)，往里走，邊走邊說：“進來吧，別讓孩子吹風(fēng)?！?br>她在我身后停了兩秒，最終還是跟上來了。
背后那群同事的喁喁聲又起來了，我沒回頭，但我能想到那一排人的表情。
下午公司肯定炸了。
第三章 說清楚，怎么說清楚
我把人帶到會議室，關(guān)上門。
柳如煙在靠窗的那邊坐下，把孩子重新攬到懷里，整了整被子。小糖還是睡著的，完全不知道**媽現(xiàn)在搞了什么大場面。
我在她對面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她。
“說吧?！?br>“我剛才說了?！?br>“認(rèn)真的？”
柳如煙抬頭看我，眼神很平：“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你在報復(fù)我。”
“你覺得你值得被報復(fù)？”
我想了想：“兩百塊和一萬塊的事，我解釋一下，你聽不聽？”
“不聽?！?br>“好，”我點頭，“那我就不解釋?！?br>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樓下有車過去，帶起一點聲音，然后又安靜了。
“孟可，”柳如煙開口，聲音換了一個調(diào)子，不再是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松下來一點，像是在說很重要的話，“你知道我來找你，不是真的要……”
“我知道，”我接上，“你是沒地方去了。”
她沒說話，但也沒否認(rèn)。
我說：“娘家那邊？”
“不想讓他們操心?！?br>“住哪兒？”
“還在原來那套房，房子是我名字，他搬走了。”
我點頭，在心里把情況梳理了一下：離婚了，帶著不到一個月的孩子，不想回娘家，跑來找我這個前任。
她來找我，應(yīng)該不是真的要把孩子賴給我，更可能的是——
“你想讓我?guī)湍阏宜阉坊貋?？?br>柳如煙抬頭，看著我，目光里有點東西一閃而過。
“……你猜到了。”
“也沒怎么猜，”我說，“你要真想跟我過，直接就說了，用不著在我公司大廳那么搞。”
“那是因為當(dāng)著那些人的面，你不好意思拒絕，”她說，“以防你真的甩手不管?！?br>“你了解我？”
“我了解你，”她說，“你就是個表面**，內(nèi)心軟蛋?！?br>我：“……謝謝你的評價。”
小糖這時候動了，小腿踢了一下被子，嘴巴咂摸了兩下，像是要醒的樣子，但又沒醒，重新陷進去了。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問：“你們?yōu)槭裁唇Y(jié)婚？”
柳如煙沉默了一下：“認(rèn)識的時候喜歡，就結(jié)了?！?br>“那為什么現(xiàn)在他非要離婚？”
“就是那個紅包的事?！?br>“就這一件事？”
“……主要是這件事?！彼种甘樟艘幌?，把孩子被子的邊緣捋順，“其實之前也有一些，但都不是大問題，就這次，他認(rèn)定了，怎么說都不信?！?br>我聽明白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琢磨了三天，今天必須問：
“孩子，真的是他的？”
柳如煙抬起頭，直視著我，表情沒什么變化，像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我會問這句話：
“廢話。”
“那就好說，”我說，“做個親子鑒定，擺到他面前，他還有什么話說？”
“……我不想做?！?br>“為什么？”
“因為做了就是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