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的站位。
那位"顧先生"坐在對面，手里捏著一支筆，似乎正準備落筆。
主持人壓低聲音解說："簽約即將完成，這將是亦舟珠寶歷史性的一刻……"
就在筆尖將要碰到紙面的那一瞬。
顧先生放下了筆。
他抬起頭，看著沈亦舟，慢慢開口。
"沈總，先等一下。"
沈亦舟的笑容滯了一瞬。
"顧先生，還有什么問題嗎？"
顧先生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動作不急不慢，像是有的是時間。
"沒什么大事，就是忽然想確認一件小事。"
他停頓了一下。
"你**……"
他說"**"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發(fā)音。
"她沒跟你提過，她有個常年在海外的二哥嗎？"
全場安靜了一秒。
沈亦舟的手僵在半空。
我死死盯著電視畫面，盯著那張被稱為"顧先生"的臉。
高眉骨。鋒利的下頜線。那雙看人像看穿了一切的眼睛。
是他。
我的二哥。
顧北辰。
那個沈亦舟三顧茅廬、求了一整年才請來的傳奇投資人，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我用的是母親的姓，他用的是父親的姓。
沈亦舟做夢也不會想到，他費盡心思要討好的人，是他最不把放在眼里的那個妻子的至親。
這個世界，小得可笑。
第六章 深夜訪客裴司年到
我關掉電視，走到窗邊。
腦子里還在回響二哥剛才那句話。
"看你丈夫的好戲。"
胸口的那團悶氣散了一半，另一半還堵在嗓子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二哥接下來會做什么，但我知道，從他開口的那一刻起，沈亦舟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他摟著我的腰，我靠在他肩頭，笑得沒心沒肺。
三年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門鈴忽然響了。
我沒有叫人。
走過去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提著一個紙袋。他微微偏頭看向攝像頭，像是知道我在看。
五官很深，眉眼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清冷，但并不讓人覺得疏遠。
我不認識他。
"請問你找誰？"我按下對講鍵。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低的，很穩(wěn)，"顧先生讓我來的。"
我的手頓了一下。
二哥讓他來的？
我打開門。
他走進來，把紙袋放在玄關柜上。
"里面是宵夜和熱飲。顧先生說你今晚大概沒吃東西。"
我看著那個紙袋，一時沒接話。
"你是？"
"裴司年。"他簡短地回答，沒有多余的寒暄，"您二哥的朋友，他讓我過來看一下情況。"
他目光掃過客廳，看了一眼墻上的結婚照，又收回來。
"林小姐，接下來幾天如果有任何不方便的事，可以聯系我。"他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接過來。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什么頭銜都沒有。
"顧先生說，事情他會處理，讓你今晚先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你是我二哥什么人？"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以后你會知道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手里握著那張只有名字和號碼的名片。
裴司年。
二哥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派人來。
他到底在**么局？
第七章 當眾撕約游戲結束
我沒來得及想太久，電視畫面又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走回客廳，拿起遙控器調大音量。
畫面里，整個宴會廳已經亂成一鍋粥。
顧北辰站了起來。
他身高一米八七，在整個宴會廳里就像一座塔，所有人都被籠在他的陰影下。
他沒有看沈亦舟，而是走向正在直播的攝像機。
賓客們讓出一條路，沒人敢攔。
顧北辰站在鏡頭前，臉上那層禮節(jié)性的客氣一絲不剩。
他開口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北辰。是沈亦舟先生的合法妻子，林若晚女士的親生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