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該怎么說？他以為她要**？還是他預(yù)見到了她要**？
“以為什么？”蘇晚歪著頭，審視著他的表情。
“沒什么。我看錯了。”
“看錯了什么？”
“以為你要摔下去?！?br>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蘇晚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也不是驚訝。是某種他完全讀不懂的情緒，像是——
被看穿了秘密的小孩。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然后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種釋然的意味，“原來你也能看到?！?br>“……什么？”
“我說——”
蘇晚走到欄桿邊，把相機放在一旁，然后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他。夕陽在她身后燃燒，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也能看到。”她說，“未來三十秒會發(fā)生的事。”
天臺上安靜得只剩下風(fēng)聲。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曉十七年來所有的不安與孤獨。他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他的聲音干澀，“你在開玩笑?！?br>“沒有?！碧K晚的表情很認真，“我從來不拿這件事開玩笑。”
“你不相信？”蘇晚歪了歪頭，“那我證明給你看?！?br>她抬起手，指向林曉身后：“三十秒后，你的手機會響，是**妹打來的，她會問你什么時候回家吃飯?！?br>林曉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他盯著屏幕，一秒、兩秒……二十九秒后，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林小雨。
他接通電話，妹妹的聲音傳來：“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吃飯？媽讓我問你?！?br>他掛了電話，抬頭看向蘇晚。她站在金色的夕陽里，臉上帶著安靜的微笑。
“你相信了？”
林曉沒有說話。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又在重組。
從小到大，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怪物。有段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車禍中死了，活下來只是某種錯誤的延續(xù)，而那些閃過的畫面是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但是現(xiàn)在，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你不是唯一的。
蘇晚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七歲的時候發(fā)過一次高燒，差點死掉?！彼f，“從那以后，偶爾能看到一些還沒發(fā)生的事。一開始以為自己瘋了，后來發(fā)現(xiàn)每次都會成真?！?br>“害怕嗎？”
“習(xí)慣了?！彼α?，“而且我覺得，這可能是某種補償?！?br>“補償？”
“發(fā)燒那次，我把很多事都忘了。”蘇晚輕聲說，“以前的朋友，經(jīng)歷過的事情，甚至……”她頓了頓，“甚至家人的樣子?！?br>林曉看向她。
“從那以后，我的記憶就像被剪碎的膠片，有些片段很清晰，有些完全是空白?！彼恼Z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所以我想，也許是老天覺得對不起我，才給了我一點補償?！?br>很自然地，林曉也說起了自己的秘密。
“我是車禍?！彼f，“七歲的時候。差點死掉，醒來就有了這個能力?！?br>“**媽……”蘇晚小心翼翼地問。
“走了?！?br>“對不起?！?br>“已經(jīng)十年了?！绷謺哉f，“早就過去了。”
這是假話。有些事，十年也過不去。三十秒太短，短到他無法彌補任何遺憾，只能在每一個預(yù)知的瞬間，重新體驗一次無能為力的痛苦。
蘇晚沒有再問，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把整個城市染成了溫柔的橘色。
“你看，”蘇晚伸出手，指著遠處的地平線，“好美?！?br>建筑的輪廓在落日中變得模糊，像一幅水彩畫。林曉覺得，他好像第一次認真地看夕陽。以前的黃昏從沒這么好看。
“林曉?！碧K晚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浪費這種能力。”
“什么意思？”
“能夠多出來的三十秒?！彼D(zhuǎn)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只是在錯過。錯過道歉，錯過告別，錯過說喜歡——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