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之前一樣，像饒瓷穿什么都是合理的。
饒瓷反而有點不自在。他坐到沈渡對面，假裝研究劇本，余光掃到沈渡的側臉。這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舊手表。
“看我干嘛？”沈渡突然側頭。
饒瓷被抓了個正著，耳朵一熱：“誰看你了。我看窗外的貓?！?br>窗外沒有貓。
沈渡嘴角動了一下，沒拆穿他。
劇本殺開始。這次的劇本是情感本，饒瓷拿到的角色是一位將軍，沈渡的角色是將軍的副官。兩人的線是“生死之交，十年后各為其主”。
DM念旁白：“你們曾在戰(zhàn)場上背對背殺敵，如今在朝堂上面對面拔劍?！?br>沈渡看著饒瓷，眼神比上次更沉。
“將軍，”他說，“你教過我，劍出鞘就不能回頭?！?br>饒瓷接住了：“那就不回頭?！?br>沈渡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不是劇本里副官該有的笑，是他自己的、有點苦澀的笑。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這句話劇本里沒有。
DM愣了一下，沒打斷。
饒瓷也愣了。他看著沈渡的眼睛，那一瞬間覺得他不是在演戲，是真的在對某個人說這句話。
“……我以前什么樣？”饒瓷問，聲音比他預想的輕。
沈渡張了張嘴，把目光移開了：“沒什么。接著打吧。”
后半程，沈渡恢復了正常，臺詞精準，情緒到位，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一次小小的即興發(fā)揮。但饒瓷記住了。
打完本，沈渡送饒瓷和阿杰出店門。阿杰走在前面，低頭回消息，落后兩步的饒瓷和沈渡并排走了一段。
路燈剛亮，光線昏黃。沈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蓋住饒瓷的。
“你今天沒噴香水?！鄙蚨珊鋈徽f。
饒瓷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你怎么知道？”
“聞到的?！?br>“你狗鼻子？”
沈渡沒接這個玩笑。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饒瓷：“我是說，你身上的味道和上次不一樣?！?br>饒瓷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上次噴的是店里的香水，我又不是天天噴那玩意兒?！?br>沈渡“嗯”了一聲，繼續(xù)往前走。
饒瓷跟在后面，看著他寬闊的背和微微低垂的頭，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落寞。
“那個香水，”饒瓷鬼使神差地問，“你喜歡那個味道？”
沈渡沒回頭：“嗯?！?br>“為什么？聞起來很沖啊?！?br>沈渡停了兩秒。路燈下，他的影子靜止了一瞬，然后他說：“因為那是我哥調的?！?br>饒瓷愣住了。
“我哥去年去世了?！鄙蚨傻恼Z氣很平，像在說天氣，“那瓶香水是他留給這家店的。我一直想找到用過它的人?！?br>饒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沈渡轉過身，看著他。燈光落在他臉上，把冷硬的線條柔化了一些。
“所以上次在劇本殺看到你，”他說，“我才加了你好友?！?br>“不是因為……”
“不全是?！鄙蚨纱驍嗨耙婚_始是。后來不是?！?br>風從巷口灌進來，饒瓷打了個哆嗦。他分不清這哆嗦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沈渡這句話里那種毫不掩飾的坦誠。
阿杰在前面喊：“你們倆磨蹭什么呢？我**了！”
沈渡朝饒瓷點了下頭：“走吧?！?br>他們并肩走向巷口。饒瓷低著頭，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有點快。
他不確定是為了那句“我哥去年去世了”，還是為了那句“后來不是”。
手機震了一下。
沈渡發(fā)來的消息，只有六個字：
「明天請你吃飯。」
饒瓷看著屏幕，打了刪，**打，最后發(fā)出去一個：
「好?！?br>阿杰回頭看到他的表情，發(fā)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饒瓷踹了他一腳。
但他沒否認。
03 線上獵人
饒瓷發(fā)現(xiàn)自己被盯上了。
不是那種“走在路上感覺有人跟蹤”的盯，是那種“不管打開哪個群都能看到同一個頭像”的盯。
劇本殺大群、本市組局群、大學城桌游群、甚至一個他半年沒說過話的“古風愛好者交流群”——沈渡的頭像無處不在。那個深藍色香水瓶icon，安靜地躺在每一個群成員列表里，像一顆定時**。
而且他開始私聊饒瓷了。
第一天：「今天有個新本，情感本，缺一個女生位，你有沒有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