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席，精神頭挺好，看見我出來，點了點頭，"坐。"
我坐下，賀司洵把最后一盤東西端出來，在對面坐下，三個人開始吃早飯。
有點像家。
我腦子里冒出這四個字，然后立刻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什么像家，這是我死對頭的家。
吃飯的時候我媽發(fā)消息過來了，就一句話：
"愛因斯坦有沒有惹麻煩。"
不是問我，是問狗。
我回：沒有。
她又發(fā)：
"你準(zhǔn)備賴多久。"
我把手機放下來，對著豆腐腦喝了一口。
"**發(fā)消息了？"賀司洵沒抬頭，問。
"你怎么知道？"
"你臉色變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沒有。"
"嘴角往下兩毫米。"
我抬頭看他，他正在把蔥花餅撕開，視線落在餅上，一副只是隨口說的樣子。
我覺得被觀察了，有點不舒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賀司洵，"我說，"你在公司的時候也這么觀察人？"
"不，"他說，"公司太忙了，沒時間。"
"那為什么——"
"因為你昨晚進門之后，我爺爺問你吃沒吃飯，你說沒有，但你摸了一下胃，然后放下手，"他終于抬起眼睛，"餓久了的人會下意識摸那個位置。所以今早我多做了一個荷包蛋。"
我低頭看了看我面前那個荷包蛋。
金**的，蛋白燙熟了，蛋黃還帶著一點點液芯，上面撒了鹽和白胡椒。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謝了，"我說，語氣跟平時一樣，"上班欠你的。"
"上班不用還，"賀司洵低下頭，"打個平手。"
賀老爺子慢悠悠地吃著咸菜，沒說話，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那是他壓著笑的時候才有的動靜，我昨晚下棋被他吊打的時候見過一次。
愛因斯坦在角落里吃完了，走過來，把腦袋搭在我的膝蓋上，抬眼看我，眼神幽深，意味深長。
我在心里翻了它一個白眼。
"好了，"我說，"吃完飯我就去我媽那邊認錯。"
"哦，"賀司洵說，"認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