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地。”
“所以他跟你分手，娶了我？”
“不是分手。”白瑤走到桌邊，靠著桌沿，“是暫停。他答應我，等事情處理完就離婚，回來找我?！?br>“十年了，他回去找你了嗎？”
白瑤的表情變了一瞬。
“他一直在給我錢。公司啟動資金，是他出的。每個月還有固定轉賬。”
“用我們家的錢養(yǎng)你？”
“用你的地賺的錢?！?br>她糾正我。
我承認，這一下扎得很準。
“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白瑤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他最近又在打你的主意了。**除了那塊地，名下還有一家已經注銷的公司——里面有一筆知識產權，登記在你名下。他最近在想辦法讓你簽字轉讓?！?br>我盯著她。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他答應我的事，十年了一件都沒做到?！卑赚幍男σ庀Я耍八猛昴?，又來利用我。我不甘心?！?br>她把文件推過來。
“這是他公司最近三年的轉賬記錄，是我整理的。你可能用得上?！?br>我接過文件。
“有一件事我想確認?！?br>“你說?！?br>“那天凌晨兩點，他給你打的電話?！?br>白瑤看著我，表情微妙。
“你聽見了？”
“全聽見了。”
“那你應該知道，在他心里，這段婚姻從來就不是真的?！?br>我把文件收進包里。
“謝謝你的好意，但你我之間沒有同盟的基礎。”
我轉身往外走。
“林嵐。”她在背后叫我。
我停下。
“你比我想象中冷靜得多?！?br>“因為我已經過了傷心的階段?！?br>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她輕輕笑了一聲。
# 第六章
從白瑤那里出來，我沒有馬上走。
在世貿大廈的停車場里坐了四十分鐘。
把她給的轉賬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三年，陸晟從公司賬戶往白瑤的個人賬號和工作室賬號一共轉了近三百萬。
名目各種各樣——設計顧問費、裝修款、咨詢***。
全是假的。
而他那家“城建開發(fā)”公司，起家的資本，就是我父親的那塊地。
我深吸——不，我打開車窗，讓風吹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陸晟。
“在哪呢？媽今晚要過來吃飯，你早點回來備菜。”
以前聽到這話，我會立刻掉頭去菜市場。
今天不會了。
“我有事，叫外賣吧?！?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什么事？”
“私事?！?br>“林嵐，你這兩天是怎么了？”
“沒怎么。掛了?！?br>我直接掛斷。
二十秒后微信彈出消息，是婆婆趙秀芬的語音。我點開。
“林嵐，聽陸晟說你今晚不回來做飯？我都已經在路上了，你讓我吃外賣？你怎么做人家媳婦的？”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緊張、自責、拼命補救。
現(xiàn)在我點了個“已讀”，沒回。
趙秀芬連發(fā)了三條語音，一條比一條尖銳。
我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發(fā)動車子，去了菜市場。
但不是為了給她買菜。
我在菜市場旁邊那條老街上找到一家打印店，把白瑤給的轉賬記錄全部復印了一份。
原件鎖進車的雜物箱。
復印件帶回家。
趙秀芬已經坐在客廳了，臉拉得老長。
“來了？廚房里什么都沒有，你是打算**我們？”
“外賣已經點了，二十分鐘到?！?br>“我吃外賣？”
“吃不慣可以不吃?！?br>陸晟從書房出來，看我一眼，使了個眼色讓我別頂嘴。
我當沒看見。
“媽，消消氣。林嵐今天可能累了?！?br>“累？她白天不上班不帶孩子，能累什么？**當年要是找個知根知底的兒媳婦——”
“媽?！标戧商岣吡寺曊{。
趙秀芬不說了。
外賣來了，四菜一湯，比我做的豐盛。
我把飯菜擺好，自己夾了幾口，帶著念念回了臥室。
“林嵐！你什么態(tài)度？”趙秀芬在身后喊。
我關上房門。
念念抬頭看我。
“媽媽，奶奶為什么總是生氣？”
“因為奶奶吃了不開心果?！?br>念念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明天給她買開心果好不好？”
我摟著她，笑了一下。
這是這兩天以來我第一次笑。
# 第七章
晚上趙秀芬走了之后，陸晟來敲臥室的門。
“開門，我們談談?！?br>我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