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上了鄰居家新買的金項鏈。
陸今安在電話里跟我道歉：“歲歲，對不起，我媽她......她苦了一輩子。”
我還能說什么？
只能說：“沒事，只要阿姨開心就好。”
他大三，競選學(xué)生會**，需要一套像樣的西裝。
我上了三個月的連班，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拿到錢那天，我去商場給他挑了最貴的那套，三千塊。
但是我自己連雙新襪子都舍不得買。
他穿著那套西裝，選上了。
照片發(fā)給我，很精神，像電視里的明星一樣。
電話里的他很興奮，說所有人都羨慕他。
那一刻，我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他畢業(yè)那天，我去他的學(xué)?？此?。
那是我四年來第一次坐火車。
我穿著廠里發(fā)的工服，站在一群穿著學(xué)士服的學(xué)生中間，格格不入。
陸今安出來接我。
他穿著學(xué)士服，身邊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女孩看見我，問陸今安：“今安，這位是......？”
陸今安頓了一下，說：“這是我一個遠房表姐?！?br>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那天晚上，在學(xué)校旁邊的小旅館。
他抱著我，一遍遍地說對不起。
“歲歲，我不是故意的，夏夢她爸是局長，我不能得罪她。”
“等我工作穩(wěn)定了，我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媳婦?！?br>我信了。
之后，陸今安考上了我們市的***。
回來那天，我去車站接他。
他穿著體面的襯衫，皮鞋锃亮，和三年前離開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我拉著他的手，感覺身邊的人變得十分陌生。
他把我?guī)Щ丶?，?*媽說：“我要和歲歲結(jié)婚?！?br>**正在搓麻將，頭都沒抬。
“結(jié)什么結(jié)？她一個廠妹，配得上我們家今安嗎？”
“我們家今安現(xiàn)在是**干部，要娶也得娶個門當(dāng)戶對的?！?br>陸今安**坐在輪椅上，嘆了口氣，沒說話。
陸今安卻堅定地拉著我的手：“媽，當(dāng)年你們怎么說的？要不是歲歲，我大學(xué)都上不了。”
“做人，不能忘本?！?br>**把麻將一推，站了起來：“我忘本？我這是為你好！你娶了她，以后在單位怎么抬頭？”
“人家問你媳婦是干嘛的，你說在廠里擰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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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吵得很兇。
最后，陸今**著我去民政局領(lǐng)了證。
沒有婚禮，沒有酒席，也沒有祝福。
只有一本紅色的本子。
晚上，他抱著我說：“歲歲，委屈你了。給我點時間，我會讓他們接受你的。”
為了這句接受，我辭掉了廠里的工作，來到他家。
我學(xué)著做飯，學(xué)著照顧他癱瘓的爸。
給**擦身，換尿布，推著他去樓下曬太陽。
鄰居都夸我孝順，比親閨女還親。
陸今安**卻不這么覺得。
她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應(yīng)該的。
她每天不是打麻將就是跳廣場舞，回家只會挑剔我飯菜不合胃口，地沒拖干凈。
之后，陸今安升了科長。
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酒味越來越重。
有時候，還夾雜著陌生的香水味。
我問他，他就說應(yīng)酬。
“歲歲，你不懂官場，這里面的水深著呢?！?br>我沒再問。
只是默默地給他準備好醒酒湯，放好洗澡水。
我覺得，只要我做得夠好，他就會看到。
直到夏夢的出現(xiàn)。
夏夢，就是他大學(xué)里那個漂亮的同學(xué)。
她成了陸今安的上司，他們局長的女兒。
那天，陸今安說單位聚餐，很晚回來。
我燉了雞湯，想給他送過去。
到了酒樓門口，我就看到了他們。
陸今安扶著喝醉的夏夢，夏夢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兩人貼得很近，姿勢親密。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夏夢塞進車里。
然后，他坐在駕駛座，車子開走了。
方向卻不是我們家。
我的心一瞬間就涼了。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他回來了，衣服還是昨天那套，皺巴巴的。
我問他：“昨晚去哪了？”
他眼神躲閃：“送領(lǐng)導(dǎo)回家，太晚了，就在車里睡了?！?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口紅印。
很淡，但很刺眼。
那之后，夏夢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
她會以工作的名義在周末把陸今安叫走。
會給我們家送來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