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終章------------------------------------------，東京塔在狂風中震顫。赫爾佐格——橘政宗、王將，這位竊取了白王名義的瘋狂科學家——站在塔頂?shù)臒捊鹁仃囍行?，雙臂張開，仿佛在擁抱這場由他制造的暴風雨?！翱窗。访鞣蔷?！看這完美的造物！”他狂笑著，胸前的圣骸晶體發(fā)出妖異的紅光，與下方繪梨衣、風間琉璃體內(nèi)的圣骸碎片共鳴。三塊碎片通過煉金矩陣聯(lián)結，形成一個三角力場，整個東京的龍族血裔都在此刻感到心悸。，他的左臂無力垂下，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但黃金瞳依然燃燒。塔下，源稚生帶領的執(zhí)行局部隊正與猛鬼眾殘部血戰(zhàn)，愷撒和楚子航在另一側牽制赫爾佐格布置的死侍軍團?！澳愀静欢裁词峭??！甭访鞣强戎酒饋?，“你只是個**了神力的…小偷。小偷？”赫爾佐格的笑聲尖利，“不，我是科學家！是進化之路的開拓者！白王的權柄？那不過是更高級的生物樣本！而我將成為新物種的始祖！”，硬生生扯出那塊圣骸晶體。鮮血噴涌，但赫爾佐格毫不在意。他將晶體高舉過頭，開始吟誦古老而扭曲的龍文——那不是白王的語言，而是他研究了數(shù)十年后，自己編纂的、強行驅(qū)使圣骸力量的褻瀆之語。。繪梨衣發(fā)出痛苦的嗚咽，她體內(nèi)的圣骸碎片被強行抽取，化作血色光流涌向赫爾佐格。風間琉璃已經(jīng)昏死過去，他的那部分碎片也即將離體?！白柚顾?！”通訊器里傳來楚子航的聲音，“他在強行融合三份圣骸，但缺少‘鑰匙’——路明非，你就是鑰匙！他需要你的血來完成儀式！”。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呼應那些碎片，那是路鳴澤——或者說，黑王神性——對同源力量的共鳴。如果讓赫爾佐格得到他的血，這個瘋子真的可能暫時獲得匹敵初代種的力量?！奥辐Q澤?！彼谛睦镎f?！霸谀兀绺??！毙∧Ч淼穆曇綦y得嚴肅，“這次很麻煩。那家伙的煉金術是歪門邪道，但正因為是歪的，我的血脈壓制效果會打折扣。有辦法嗎？有，但代價很大?！甭辐Q澤頓了頓，“我可以暫時完全蘇醒三十秒。三十秒內(nèi)，我能用黑王的權柄強行剝離那三塊碎片，但赫爾佐格會死，繪梨衣和風間琉璃體內(nèi)的碎片也會被抽離——這意味著繪梨衣可能會因為失去碎片支撐而…而死？不，她體內(nèi)的碎片已經(jīng)和她共生太久了。突然剝離，她不會死，但會陷入永久沉睡。就像…植物人。”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繪梨衣，女孩被束縛在煉金矩陣的一個節(jié)點上，正用盡全力抵抗碎片的抽離。她看向路明非，深紅色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歉意——她在為自己成為負擔而道歉。
這個傻瓜。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有?！甭辐Q澤說，“你讓我暫時接管身體，我用黑王的力量強行修改煉金矩陣，把碎片從赫爾佐格體內(nèi)剝離，但引導回繪梨衣和風間琉璃體內(nèi)。這樣他們能活，但赫爾佐格不會死透——那家伙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只要有一塊碎片殘留，他就能慢慢復原?！?br>“然后？”
“然后你得親手殺了他。用你的手，你的意志，而不是我的力量。”路鳴澤的聲音很輕，“但哥哥，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站都站不穩(wěn)…”
路明非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是啊，他快不行了。失血、骨折、體力透支，能站著已經(jīng)是奇跡。
但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個雨夜，繪梨衣在東京塔下等他，在便簽上寫“世界很溫柔”。
想起她說想學說話，想叫他的名字。
想起她穿著白無垢的樣子，雖然只是試穿，但美得像夢。
“路鳴澤?！彼f。
“嗯？”
“三十秒。你剝離碎片，穩(wěn)住繪梨衣和風間琉璃的性命。然后，剩下的交給我?！?br>“你會死的，哥哥?，F(xiàn)在的你，不可能打贏哪怕重傷的赫爾佐格?！?br>“那就死吧。”路明非笑了，“但我死之前，一定會拖他下地獄?！?br>路鳴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聲里有關心，有無奈，還有一絲驕傲。
“成交，哥哥。三十秒倒計時——三、二、一。”
路明非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黃金瞳變成了純粹的黑暗——不是顏色，是概念上的“無”。那是歸墟的權柄，萬物終結的起點。
赫爾佐格臉上的狂笑凝固了。他感到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那是螻蟻面對天災的絕望。
“不…不可能！這個感覺是…黑王？！不，黑王早就——”
“睡了太久，螻蟻都敢妄自稱王了。”‘路明非’——或者說，暫時接管了身體的尼德霍格神性——輕聲說。他抬手，甚至沒有吟唱，煉金矩陣就開始崩解。
不是破壞，是“否定”。黑王的權柄之一，能否定一切低于其位階的造物。而赫爾佐格篡改的煉金術，在黑王眼中如同兒戲。
“第一秒?！焙谕醮蛄藗€響指。
赫爾佐格手中的圣骸晶體炸裂。不是碎裂，是化為最基礎的元素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第二秒?！焙谕蹩聪蚶L梨衣。
女孩體內(nèi)的圣骸碎片停止了被抽離，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穩(wěn)固，重新與她的生命體征達成平衡。她昏了過去，但呼吸平穩(wěn)。
“第三秒?！焙谕蹩聪蝻L間琉璃，做了同樣的處理。
然后，他轉(zhuǎn)向赫爾佐格。
“剩下的二十七秒，本來可以殺了你?！焙谕跬崃送犷^，那動作稚氣又殘酷，“但哥哥說，他要親手來。所以…”
他伸手，虛握。
赫爾佐格慘叫起來。他體內(nèi)那些強行植入的煉金器官、龍血強化組織、以及他研究了半生才與自身融合的圣骸力量，被黑王從概念層面“剝離”了。不是取出來，而是“否定其存在過”。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就像把一個人的靈魂撕成碎片。當黑王松開手時，赫爾佐格癱倒在地，他變回了那個蒼老的、普通的、行將就木的老人橘政宗。所有通過禁忌手段獲得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時間到?！焙谕踺p聲說，然后閉上眼睛。
路明非重新掌控身體，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路鳴澤沉睡了，這次是真的沉睡，不知何時會醒。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赫爾佐格。
“橘政宗…不，赫爾佐格博士?！甭访鞣强粗厣夏莻€老人，“你輸了?！?br>橘政宗艱難地抬頭，他的眼睛渾濁，但依然瘋狂：“不…我還沒輸…白王大人…白王大人會…”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路明非撿起了地上的一截斷鋼，那是東京塔在戰(zhàn)斗中崩裂的碎片。他雙手握著鋼條，對準橘政宗的心臟。
“再見，博士?！?br>鋼條刺下。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炫目的言靈。只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殺戮。鋼條貫穿了橘政宗的胸膛，將他釘在東京塔的鋼架上。
這個策劃了數(shù)十年陰謀，害死了無數(shù)人，幾乎顛覆了整個**混血種世界的瘋子，最后死得如此簡單，如此…平庸。
路明非松開手，后退兩步，跌坐在地。
雨不知何時停了。烏云散開，一縷晨光刺破天空，照在東京塔上。塔下，戰(zhàn)斗也接近尾聲。失去了指揮者的猛鬼眾開始潰散，執(zhí)行局正在清理殘敵。
結束了。
路明非看向昏睡的繪梨衣，想爬過去，但身體不聽使喚。意識在遠去，眼前開始發(fā)黑。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看見源稚生沖上塔頂，看見愷撒和楚子航緊隨其后，看見烏鴉和夜叉開始解救繪梨衣和風間琉璃。
然后，黑暗吞沒了一切。
————
路明非在一周后醒來。
還是在源氏重工的醫(yī)療中心，但這一次，病房里擺滿了花。有愷撒送的意大利空運玫瑰，有楚子航送的君子蘭，有源稚生送的**海棠，還有…繪梨衣采的野花，插在礦泉水瓶里，放在床頭柜上。
繪梨衣本人趴在床邊睡著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wěn)。路明非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fā)。
女孩立刻醒了?？吹铰访鞣潜犞劬?，她先是愣住，然后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別哭…”路明非想給她擦眼淚，但手臂纏滿了繃帶，動不了。
繪梨衣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嗚咽著說：“Sakura…笨蛋…大笨蛋…”
她的聲音很啞，但每個字都清晰。路明非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戴著一個小小的儀器——那是語言輔助裝置，幫助她控制聲帶肌肉。
“你會說話了？”他驚訝。
繪梨衣點頭，又搖頭，在平板上寫：“只會一點。醫(yī)生在教?！?br>“很好…很好…”路明非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也出來了。
門開了，源稚生走進來，看到這場景，挑了挑眉：“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哥哥?！崩L梨衣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眼淚。
源稚生走到床邊，看著路明非：“感覺怎么樣？”
“像被十輛卡車碾過?！甭访鞣抢蠈嵳f，“繪梨衣呢？她沒事吧？”
“她體內(nèi)的圣骸碎片穩(wěn)定下來了。多虧了你…或者說，多虧了你體內(nèi)那位?！痹粗缮砬閺碗s，“但醫(yī)生說，碎片和她的生命已經(jīng)徹底共生。如果強行取出，她會死。如果不取，她可能只有十年壽命——圣骸在緩慢侵蝕她的身體。”
路明非的心一緊。
“但有辦法延緩?！痹粗缮^續(xù)說，“需要定期注射***，還要有人用同源的力量幫她穩(wěn)定碎片。而整個**，只有你有這個能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從今天起，你和繪梨衣綁定了?！痹粗缮f得很直接，“她需要你活著，你也需要定期為她穩(wěn)定體內(nèi)的圣骸。所以，我以蛇岐八家大家長的身份邀請你——留在**，加入執(zhí)行局特別顧問部門，待遇從優(yōu)，包吃包住，還附贈一個妹妹?！?br>路明非愣住了。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痹粗缮D(zhuǎn)身看向窗外，“但如果你離開**，繪梨衣活不過三年。而如果你留下…”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路明非看向繪梨衣。女孩也看著他，眼神清澈，里面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留下。”他說。
“很好?！痹粗缮鷱目诖锬贸鲆粋€信封，“這是東京藝術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美術系，九月開學。在你畢業(yè)前，暫時掛名顧問，不用出任務。畢業(yè)后，再正式入職?！?br>路明非接過信封，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另外，關于你體內(nèi)那位…”源稚生壓低聲音，“醫(yī)生說，他沉睡了。深度沉睡，可能幾年，可能幾十年都不會醒。在那之前，你就只是個血統(tǒng)比較強的‘S’級，不再是…那種存在了?！?br>路明非點頭。他能感覺到，腦海里那個總是嘰嘰喳喳的小魔鬼，現(xiàn)在安靜得可怕。路鳴澤用盡了力量，為了保護繪梨衣，也為了保護他。
“好好休息?！痹粗缮牧伺乃募绨?，然后看向繪梨衣，“你也是，別總熬夜。醫(yī)生說你要多休息?！?br>繪梨衣乖乖點頭。
源稚生離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兩人。路明非看著繪梨衣，忽然說：“對不起?！?br>繪梨衣歪頭，表示不解。
“我答應要帶你去看明治神宮的婚禮，去看北海道的雪…但現(xiàn)在，可能要等很久了。”
繪梨衣?lián)u搖頭，在平板上寫：“沒關系。只要和Sakura在一起，哪里都好?！?br>她想了想，又寫：“而且，醫(yī)生說，我還能活十年。十年，很長?！?br>路明非鼻子一酸。十年，很長嗎？對一個十八歲的女孩來說，十年后她也才二十八歲。那是人生剛開始綻放的年紀。
“我不會讓你只活十年的?！彼兆∷氖郑拔視业睫k法，治好你。一定?！?br>繪梨衣笑了，用力點頭。
窗外，陽光很好。東京在慢慢從創(chuàng)傷中恢復。這場持續(xù)了數(shù)十年的陰謀，終于以赫爾佐格的死亡告終。雖然留下了許多傷痕，但至少，活著的人都活下來了。
風間琉璃在三天后醒來。他失去了所有力量，變成了普通人，但活下來了。他決定離開**，去環(huán)游世界。臨行前，他來醫(yī)院看了路明非。
“謝謝你?！彼f，“雖然我還是不覺得自己值得被救?！?br>“活著就值得?！甭访鞣钦f。
風間琉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他遞給路明非一個小盒子：“給繪梨衣的結婚禮物。雖然可能用不上，但…先預備著?！?br>盒子里是一對簡單的銀戒。
“我會轉(zhuǎn)交的。”路明非說。
“保重?！憋L間琉璃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對了，有件事你應該知道。赫爾佐格死前，一直在念叨‘白王會歸來’。他可能…真的只是某個更大存在的棋子?！?br>“我知道。”路明非點頭，“但那是以后的事了?，F(xiàn)在，我只想先過好眼前的日子?！?br>“明智的選擇。”風間琉璃揮揮手，消失在走廊盡頭。
一個月后，路明非出院。他和繪梨衣搬進了源稚生安排的一處小公寓，離東藝大很近，離源氏重工也不遠。
生活似乎回歸了平靜。路明非開始上學，雖然總是因為繪梨衣的身體狀況請假。繪梨衣在語言治療師的幫助下進步神速，已經(jīng)能說簡單的句子。每周，路明非都要用自己微薄的黑王神性（路鳴澤沉睡后殘留的部分）幫她穩(wěn)定體內(nèi)的圣骸，每次都會讓他虛脫一整天，但他從不抱怨。
愷撒和楚子航回了卡塞爾學院，但經(jīng)常打越洋電話來。諾諾也打來過，說她聽說路明非“拐走了”**分部的公主，笑稱要來看熱鬧。
日子一天天過去。路明非學會了做簡單的日料，繪梨衣學會了用洗衣機。他們一起逛超市，一起看電視，一起在周末去附近的神社散步。很普通，很平靜，也很幸福。
只是偶爾，路明非會在深夜驚醒，總覺得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看向身邊熟睡的繪梨衣，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里會涌起一種莫名的恐懼——仿佛這樣的幸福，隨時會破碎。
但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至少現(xiàn)在，他們還在一起。這就夠了。
————
兩年時光轉(zhuǎn)瞬即逝。
路明非順利從東藝大畢業(yè)，雖然成績平平，但至少沒掛科。他現(xiàn)在是蛇岐八家執(zhí)行局的正式顧問，主要負責文職工作——源稚生很照顧他，從不讓他出危險任務。
繪梨衣的身體狀況基本穩(wěn)定。在定期治療和路明非的輔助下，圣骸侵蝕的速度被控制住了。醫(yī)生說，如果保持現(xiàn)狀，她至少能活到三十歲。這對路明非來說遠遠不夠，但至少是個希望。
他們依然住在那個小公寓里。繪梨衣在學插花和茶道，路明非在學做飯——雖然水平依然堪憂。周末，他們會去明治神宮散步，或者去上野公園看櫻花。很普通，很幸福。
直到那個下午。
路明非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忽然接到愷撒的電話。
“路明非，你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愷撒的聲音很嚴肅。
“方便。怎么了老大？”
“楚子航失蹤了?！?br>路明非手一抖，文件散了一地。
“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他去中國執(zhí)行一個簡單的調(diào)查任務，然后就失聯(lián)了。學院派去的搜索隊什么都沒找到，沒有戰(zhàn)斗痕跡，沒有血跡，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br>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楚子航，那個永遠靠譜的師兄，失蹤了？
“更詭異的是，”愷撒繼續(xù)說，“學院里所有人的記憶都出了問題。除了我、你、還有諾諾，所有人都不記得楚子航這個人了。他的檔案還在，但大家看檔案時就像在看陌生人。連校長都…”
“連昂熱校長都不記得了？”
“不，校長記得。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讓我聯(lián)系你?！睈鹑鲱D了頓，“路明非，這件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路明非握緊手機。他想起兩年前，赫爾佐格死前的話——“白王會歸來”。也想起風間琉璃臨走時的警告。
“老大，我需要回學院一趟。”
“我知道。已經(jīng)給你訂了機票，明天下午的航班。繪梨衣那邊，源稚生會安排好?！?br>路明非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發(fā)呆。楚子航失蹤了，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了——除了他們幾個。這讓他想起某個雨夜，在尼伯龍根里，奧丁說過的話。
“我會奪走你在乎的一切?！?br>他打了個寒顫。
下班回家時，路明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但繪梨衣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Sakura，有事？”她問。兩年過去，她的語言能力進步很大，雖然句子還是簡短，但溝通已經(jīng)沒問題了。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他簡單說了楚子航的事。
繪梨衣安靜地聽完，然后說：“要去？”
“嗯。師兄對我很好，我不能不管?！?br>繪梨衣點頭，然后站起來走進臥室。幾分鐘后，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出來。
“我也去?！?br>“不行！”路明非立刻反對，“你的身體需要定期治療，而且這次很危險——”
“要去?！崩L梨衣很堅持，“Sakura在，我也在。”
“繪梨衣…”
“醫(yī)生說，我還能活很久?！崩L梨衣看著他，眼神堅定，“如果Sakura出事，我活著也沒意思。”
路明非說不出話了。他抱住繪梨衣，抱得很緊。
“我不會出事的。我答應過要治好你，要帶你去很多地方…”
“那就，一起去。”繪梨衣說，“治好我，去很多地方。一起?！?br>路明非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拗不過她，而且…他也確實不想和她分開。
“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聽我的話，不準亂跑，不準逞強。”
“嗯?！?br>當天晚上，路明非做了個夢。
夢里，他站在一片冰原上，遠處是燃燒的世界樹。一個穿西裝的小男孩坐在樹根上，背對著他，晃著腿。
“哥哥，你終于要來找我了？”小男孩回頭，是路鳴澤。但和以前不同，他的身影很淡，幾乎透明。
“路鳴澤？你醒了？”
“沒完全醒。只是感覺到…‘那個東西’開始行動了?！甭辐Q澤的表情很嚴肅，“楚子航的消失，是第一個征兆。哥哥，你要小心。這次的敵人，和赫爾佐格那種***不一樣。祂是真正的…神?！?br>“白王？”
“不止?！甭辐Q澤站起來，走到路明非面前，抬頭看他，“是吞噬了白王、篡改了規(guī)則、從時間盡頭歸來的…‘遺忘之神’。祂的目標不是毀滅世界，而是改寫歷史。而第一步，就是抹去所有可能阻礙祂的人?！?br>“楚子航為什么是目標？”
“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甭辐Q澤說，“在那個雨夜，他看到了奧丁的真面目。而奧丁，就是‘遺忘之神’的化身之一?！?br>路明非想起龍四的劇情。楚子航的消失，奧丁，尼伯龍根…
“我要怎么救他？”
“找回記憶?！甭辐Q澤的身影開始消散，“找到被篡改的歷史，找到被遺忘的真相。但哥哥，這很危險。你可能會發(fā)現(xiàn)，有些事…不如永遠忘記。”
“什么意思？”
但路鳴澤已經(jīng)消失了。冰原崩塌，路明非從夢中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繪梨衣睡在身邊，呼吸均勻。
路明非輕輕下床，走到客廳。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舊相冊——那是卡塞爾學院的畢業(yè)紀念冊。翻開，找到楚子航的那一頁。
照片上的師兄依然面癱，但眼神溫和。下面寫著：楚子航，獅心會會長，超**。
路明非看著照片，忽然覺得…照片上的人，有些陌生。
就像看著一個認識很久，但突然想不起細節(jié)的朋友。
他搖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開。
不，他記得。他記得楚子航教他用刀，記得楚子航在他掛科時幫忙補習，記得楚子航在東京塔下說“別死”。
他不可能忘記。
第二天下午，成田機場。
源稚生來送行。他遞給路明非一個手提箱。
“里面是執(zhí)行局的最高權限證件，全球通用。還有一張不記名卡，額度無上限，隨便刷?！痹粗缮f，“另外，我在芝加哥有一處安全屋，地址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需要支援隨時聯(lián)系，**分部隨時待命?！?br>“謝謝?！甭访鞣墙舆^箱子。
源稚生看向繪梨衣，摸了摸她的頭：“照顧好自己。按時吃藥，按時治療。如果這家伙欺負你，告訴我，我飛過去揍他?！?br>繪梨衣笑了：“哥哥，放心。”
登機廣播響起。路明非拉起行李箱，繪梨衣挽住他的手臂。
“走了?！甭访鞣钦f。
“活著回來?！痹粗缮f。
飛機沖上云霄。路明非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東京，心里涌起一種預感。
這一次離開，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而前方等待他的，是被篡改的歷史，是被遺忘的友人，是比赫爾佐格更可怕的神祇。
但他不害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繪梨衣靠在他肩上，已經(jīng)睡著了。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像怕他跑掉。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路鳴澤?！彼谛睦镙p聲說，“如果你能聽見…這次，我們一起去把師兄找回來。然后，一起回家?！?br>沒有回應。腦海里依然安靜。
但路明非總覺得，那個小魔鬼在某個地方，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飛機穿過云層，向西飛去。
芝加哥，卡塞爾學院，被遺忘的真相，等待著他。
而更遠處，被篡改的時間盡頭，某個存在睜開了眼睛。
游戲，開始了。
（新人報道，高中生，住校生，周末會暴更?。。。?